盛黎娇轻哼一声,把手塞进洛长青手心裏,转头就往家裏去。
苏婶在后面小声喊了好几句,都没能让盛黎娇回头。
而另一边,盛黎娇也在小声抱怨:“苏婶怎么这样啊……”
她的宽容未能换来丁点回报,苏婶不仅没想着赶紧把瓜钱还清,还以这个做筏子,强行来帮工,混了饭,还想要工钱。
盛黎娇皱着眉:“等过完年,我就让苏婶来干活,别的不行,砍砍柴总行了吧,正好家裏烧火做饭总要用到柴……”
“诶对了,夫君你还能找到人吗?咱们不在家这几天,大棚要不要找人看着,我有点怕又有人……”
说她小心眼也好,杞人忧天也罢,盛黎娇实在不想再来一次捉贼了。
洛长青捏了捏她的手指:“不用找人,大卫他们就能看好。”
“他们不过春节,反正在村裏也没处去,就帮忙看大棚吧,大不了等三十那天我叫酒楼给他们送一桌年夜饭。”
“正好萝卜是不是也快熟了?也叫他们看着,差不多就先采摘着,等我们过完年回来,也好直接拉去镇上卖。”
“不然让他们直接送吧?等萝卜拔得差不多了,直接送去铺子。”
盛黎娇听得目瞪口呆,只觉见识到了当世黄世仁,半天才出声:“……好。”
盛黎娇不好意思跟大卫他们说,洛长青就不一样了,三言两语交代完,还非要添一句:“这也是为你们好。”
虽然不知道好在哪裏,但大卫他们深信不疑:“行!谢谢洛大哥!”
盛黎娇在后面直竖拇指,刚从大棚裏出来,就忍不住偷笑。
交代好大棚裏的事,家裏的无土栽培也要提前安排,这又体现了邻居的好处,秋眉家有老有小,求没说要帮忙,但盛黎娇没让。
她去找了陈大娘,请陈大娘每天过去帮忙通通风,要是看到土壤太干,就往木管裏灌点液态肥,无需太多,每个管子倒半桶就够了。
作为回报,陈大娘家裏要是缺菜了,随时去大棚拿。
盛黎娇怕她不好意思,先搬去一筐,还放了几个南瓜,鸡蛋也添了十几个。
“你说你这孩子!”陈大娘一脸不讚同,但眼底的喜悦是骗不了人的。
邻裏间有来有往才好,占便宜一时还好,但要是一直想着占别人的便宜,时间长了次数多了,再好的感情也经不住消磨。
关系好是一回事,两方各有底线,互相尊敬着,才是长久之道。
等把各类蔬菜弄好了,只剩下家裏的清扫和布置。
两人要提前几天去镇上,在三十前卖几天菜,也早点回盛家帮帮忙,所以也就不等正日子了,提前把房子清扫干凈。
然后在门口贴上春联,挂上福字,屋裏的窗户也贴上漂亮的红色窗花。
盛黎娇提着浆糊,拿刷子蘸一下,再往窗户纸上一抹,窗花就能贴上去了。
然而正当她往自己屋贴的时候,把窗花贴上去才发现不对,这个窗花不是童子财神,而是一个“喜”字。
“喜”字做得远比其他窗花精致,也不知怎的,混在窗花裏。
盛黎娇“啊”了一声,下意识地要把“喜”字弄下来,谁知洛长青正好进来,目光一凝,忽然叫停。
“怎么了?”盛黎娇顿住。
洛长青走过来,先是看了看“喜”字,然后抿了抿唇:“不要摘了,留着吧。”
“会不会不太合适……”
“没事,反正也是在卧房,没人看到的。”洛长青稍微停顿了一下,迟疑片刻,终究还是问出来,“娇娇,你想重新办一次婚事吗?”
盛黎娇顿时楞了。
“之前……”之前不提也罢,洛长青不愿多说。
“你若是同意,我们重新办一次婚事好不好?请不请宾客都好,你从盛家出来,我背你回家。”洛长青微微一笑,“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明媒正娶抬回家的夫人。”
这个念头已经在他脑海裏存在很久了,那个混在窗花裏的“喜”字给了他最后一次冲击——
不能再等了。
他的小妻子被一顶小破轿抬回来,无人道喜,无人祝贺,就连本该陪在她身边的夫君都不在,只孤零零地自己走进破屋。
要不是村裏人都没见过盛家二小姐,恐怕刚成婚的时候,她就要被数不清的流言蜚语包围。
洛长青甚至想回到过去,给自己一个巴掌。
盛黎娇听他说完,总算回过神,努了努嘴,忽然绽开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大声应道:“好耶!”
作者有话要说:
娇娇:快乐翘jioj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