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灵犀心中顿时了然:原来他今日开金口是这个意思。
她这个月确实很败家,让原泱赔了不少物件进去,损失些身外之物倒是小事,就是欠了许多人情债,不太好还。他堂堂一尊神,历来秉公办事,若有人抓住这些机会有求于他,岂不是两难。
:“好,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她还是很善解人意的,毕竟原泱管吃管住,她没道理和他唱反调,那样做多少有点忘恩负义,不知好歹。
她怀着愧疚之心,答得很小声。可原泱却理解成了她心裏委屈,以为自己伤了她勤学好问的心,拂了她遨游书海的意,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无需难过,你要实在想学,我可以教你。你想学哪样,我都略懂一二。要是……”
:“那就这么说定了。”没等原泱说完,少灵犀便着急着答应了下来。
看着她蹦跳着离开的身影,原泱发现自己好像多虑了:她脸皮比墻砖还厚,哪有这么脆弱。
尊神是出了名的风素虚远,学业渊长,他的课业是一等一的好,音律、古史、剑道、占卜、茶艺、咒术……样样精通,门门出类拔萃。
少灵犀因祸得福,当真捡了个大便宜。
原泱翻着经书,晃神间还在心疼自己那一片梓漆树和那几个清澈见底的天然池子。
傍晚时分,夕阳西沈,云层间出现了一片艷丽的火烧云,把整片天空映照得透亮。
南天门守将朱雀正飞往岩积山出差,要给老山神送去天灯节的请帖。路过姜公潭,见一尾黄金鲤趴在岸边拍水,郁郁寡欢。
出于同僚之间的关心,隔空问候了一句:“怎么了这是?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还不够好?我看天上就没有比你更轻松的仙了。”
黄金鲤闷闷答道:“别提了,尊神说紫竹林裏的竹子是历任天师亲手所植,栽培不易,历史悠久,损坏不得,让我必须找个空竿子出水。我是一颗月牙果都没敢碰,在水裏游荡徘徊了许久,终是不敢违抗法旨啊。”
原来如此,少灵犀也不是运气好,也不是擅长垂钓,是原泱怕她去伐紫竹林才出此下策。
老神仙的良苦用心可见一斑吶。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一个二个还没学出个什么名堂,转眼已过月余,大家没了新鲜劲,多多少少有些倦怠,起早贪黑的身影一天比一天少,临近下学时只剩得稀稀拉拉几个人。
潮起潮落本是常事,学习的热潮退却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不少仙师都在感嘆:四界学子真是一茬不如一茬啊……
少灵犀则恰好相反,她倒一心盼望着能将早课、晚课都加上。长痛不如短痛,早日修完早日回温源谷歇着,省的劳心劳力应付这许多的试炼。
守时是一个好习惯,少灵犀依旧是提前一刻钟到了千重阙。
她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环视四周,见大家都穿得极其隆重,裹得是裏三层外三层地,倒是少见。
:“谑,今日是怎么了,就连不施粉黛的素衣仙子也打扮得如此娇艷,天宫要举办选美比赛吗”
朝歌端来一张棋盘和两盒棋子,盘膝坐下,漠不关心地说道:“还‘选谁穿得厚’比赛呢……我打听过了,棋艺课历来是由尊神亲自教授的,她们自然要逮着机会展示一番。就算没考上神职,万一稀裏糊涂地做了神后也是一件光宗耀祖的好事。”
少灵犀点了点头,深表讚同。怪不得座无虚席,尊神只在分配学宫时露过一次脸,之后便没在公众场合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