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灵犀就只有这么一个拿得出手的小技能,自然不甘人后,回去就开始练上了,将自己变作了桌椅板凳,花草树木……
可无论怎么变,最终都能恢覆原样,再不济就施一个矫正术强行变回去也是可以的。如此看来,那璧珏上仙也忒绝了,竟能让伯遇和吾又都束手无策。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原泱碰巧从少灵犀门口经过,看见地上落了一方金丝软枕,好心帮她捡起来放回去。可转眼又看见床榻上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软枕,心下一乐,夹着枕头去了朝夕亭。
他提着枕头左甩甩右晃晃,像是铁了心要把裏面的棉花铺均匀。
少灵犀聚精会神练了大半天,一不留神累得睡着了,竟忘了变回原身。现在被原泱靠着,才发现自己还是一个枕头,紧张地不敢吱声。
此时,原泱的手肘正撑在她的腰间,一个大男人的上半身还是挺沈的,难为她一把老骨头了,:“我的腰……要断了。”
原泱悠悠然道:“哟,莫不是这软枕成仙了?竟然能言语了。”
万籁俱寂,无人应答。
他又道:“原来是我听错了啊?要是没人的话,那我可就要躺下去了,整个人都要靠上去那种哦!”作势便要往上靠。
少灵犀忙不迭讨饶道:“别别别,是我,是我。”
原泱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你?谁啊?”
她被压得喘不过气:“少……少灵犀。”
原泱嗤笑一声道:“你变成个枕头做甚。”
少灵犀一骨碌滚落到地上,现了人形。她被抖得七荤八素,又被压了好一会儿,终于脱身,一时不知道是要先撑着腰还是先扶着额头好。
:“今日我瞧着璧珏上仙将天机变练得出神入化,竟能将人完全定住,心生仰慕。我也想精进一下,可效果不尽人意,你有没有……什么捷径啊?”
少灵犀谄媚讨好地望着原泱,期冀着他能和往常一样为自己答疑解惑,顺便透露点小诀窍,助她一臂之力。
原泱用指关节轻叩桌面,轻笑道:“捷径啊?我倒是有一个,我只讲一次,看你的悟性了。风行自委顺,云合非有期……”
话都到嘴边了,原泱却要卖个关子,歇了好长一口气,才挪过去,贴着她的耳根笑着说道:“要想窥天机,偏不告诉你!”
怎么回事,这个俯身的动作似曾相识。
:“不对,你不是他,你是笔中仙!”
少灵犀终于瞧出了端倪:尊神应该是整整截截,端庄自持的样子,可这人质似薄柳,爱说玩笑话,待人亲近,过于活泼了,绝对是之前在一九殿见过的原泱的另一面。
他今日穿戴整齐,走路四平八稳,入座时也端着尊神的架子,像极了原泱,让人难以分辨。
:“什么叫我不是他!我是他,是他的七情之一!因忧思过盛,凝出了单独的意识,一不小心被分离出来了……我还委屈呢。”
:“我也委屈,刚才我的腰差点被你压折了,很痛,剧痛。”少灵犀老有经验了,这种时候,千万不要同情心泛滥,最好低声下气,低到尘埃裏,眼神一定要楚楚可怜,要比谁更惨。通常情况下,女子的胜算要大一些。
那人果然吃这一套,试探着问她:“要不,我给你捏捏。我身子骨羸弱,手劲儿小。”
果然,百试不爽。
:“也好。”少灵犀当然乐意了,这人顶着原泱的脸给她捏肩捶背,就当她使唤过原泱了吧。这可是开天辟地以来独一份的殊荣。
赝品尊神正专心致志地帮她揉着腰,不忘认真解释起来:“倒也不是他的咒语练得好,是他脑瓜子聪明。其实,只需要给天机变附加一个简单的定身诀就可以造成不可逆转的错觉了。”
少灵犀不由得眼前一亮:“对啊,定身诀,把变化后的形态固定住,不就成了!”
:“原来璧珏在那儿又是吹仙气又是手舞足蹈的,都是为了变戏法,来掩盖他的小巧思。小小年纪,不简单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