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夜晚。
“呵——”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从房间的一角破空而出。发出冷笑的人生着一头浅金色的直发,面色苍白而消瘦,目光讥讽大于冷漠。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腿交迭搭在脚凳上,单手支着微微歪斜的头颅,不屑的拖长了语调哼道:“........觉得自己是宠物猫?哦——得了吧!听着,赛特瑞,要是你敢这样上我的床.......我保证你会掉层皮——我说到做到。”
“........”被指责的人穿着白色的睡衣,目光满是幽怨,“我一点也不稀罕上你的床,德拉科。”
德拉科高高的挑起眉,“那你稀罕上谁床?”金发少年直起身子,从沙发上坐起来:“啊哈——总之,我提醒你了,现在已经11点了——而明天五点就要起来。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去之前的房间吃个爽,二:放下你手中的布丁还有泡芙,给我老老实实的!躺到床上去!”
赛特瑞目光深邃不舍的看着两手中的点心,又强忍着一脸痛苦想象了一下另外那间房间门前地毯上嘶嘶怪叫的巨蛇。最终还是默默的将手中的点心放在了门边的小桌上,迈着一步三回头的不舍脚步光着脚踩着柔软舒适的地毯走到了巨大的床边。
坐在椅子上的金发俊美少年大大的冷哼了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带着绝对的傲慢气概走到了床的另外一边。
赛特瑞面无表情的迟迟未动。
德拉科:“........终于意识到上、我床是一件多么骄傲和兴奋的事情了?激动得睡不着了?”
“..........”浅棕色卷发的少年无语的掀起眼皮白了对方一眼,“.......梅林的胡子,你怎么能自恋到这个境界?”
金发的少年无所谓的努了努嘴,伸出一只手整了整自己深绿色的v领的睡衣领口,另一只手就掀开了深绿色的被绒长腿一跨躺倒了进去。金色的发摊开在绿色的枕套上,和苍白的皮肤形成有些触目惊心的阴郁对比。
赛特瑞沈默了一会,缓缓的迟疑的轻声问道:“........德拉科,我是不是以前也和你一起睡过?”
“...........”
这回换对方沈默了。德拉科有些好笑的掀起眼皮,带着‘你怎么能这么蠢’的目光瞥了赛特瑞一眼,紧接着双手支撑着自己从床上直起了身子。
赛特瑞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手就被对方扯住了,紧接着有些天旋地转一样将赛特瑞拖到了床上,强制性的将被子甩到了赛特瑞的身上,糊了一脸。
“真是活见鬼——”德拉科讥讽的、长长的叫人讨厌的傲慢语气从赛特瑞的身边传来:“你是认为我会让你上、我的床第二次?得了吧,赛特瑞,别做梦了。”
“..........”切。
...........
第二天天还微亮。
躺在巨大的床的一边的浅棕色卷发少年的眼皮颤了颤,就像是慢镜头一样,睫毛抖了抖,双眼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慢慢的睁开。
赛特瑞有些茫然的眨了眨,又眨了眨眼,最终明白过来,带着有些沈重的气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偏了偏头,看见的就是躺在他身边的德拉科。他平躺着,从赛特瑞的角度看去,可以看见对方微乱的金发还有英俊漂亮的侧脸。
窗外灰沈的阳光微微透进来了一些,被室内深绿色的事物吸光,整个暗色调的房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靠近的一切都会被吸走,只有躺在深绿色中央的有着淡金色发丝和苍白阴郁面孔的主人可以幸免一般。
赛特瑞有些尴尬的收回目光。在内心自言自语着,阖上了眼眸。
“见鬼!棕稚马!快别睡了!你的口水都流到我的肩膀上了!”
赛特瑞被猛地吓醒,下意识的迅速睁开双眼,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德拉科坐在他的身边,正带着一脸嫌恶的表情扭着头瞪着他。
“你昨晚梦游去了?”德拉科皱着眉讽刺:“十分钟马车的距离你也能睡着?”
赛特瑞这才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坐到了马车的上面。
“听着,我们等下就要下去找港口匙了,懂吗?”德拉科不耐的坐正身子拍了拍两手间不存在的褶皱,不善的嘶嘶的说道:“所以——别再睡着了.......哦,真见鬼!这可是我才从法国订回来的定制!”
坐在一边淡定的翻了一个白眼,瞥了一眼对方,赛特瑞马上面无表情的将头扭开了。
什么定制.......也就一般般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