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了起来,他抬起眉就可以看见哈利探究疑惑的目光,还有哈利身后的罗恩以及秘书赫敏窃窃私语的场景。这样他原本可以承受的来源自马尔福的嘲讽的目光此时也变得仿佛不能够承受了。
于是他机械的沈默了,作为一名助手,在外出洽谈的时候,他愚蠢的将话题引向了一个尴尬的境地,然后自己沈默了、
该死的——沈默了!
赛特瑞想........这回神仙也无法阻挡他回到中国的心了呵呵呵。
就在这个时候,让赛特瑞陷入这样境界的罪魁祸首忽然像是良心大发了,他动了动唇,大概是一下间就失去了玩弄一个普通员工的心情,语气也变得有些冷淡了。
“不过..........现在就已经把那剩下的零点五面也补上了。”
他语气中带着笑..........但是却是那种典型的商人式的、混合着马尔福式的无趣的、疏离的笑。
赛特瑞听得分明,他抬起头,看见的就是收回了自己视线的、之前还上扬的唇角被无情抹平、面无表情的马尔福。、
是的,和两天前赛特瑞在街巷抬起头仰望的那个led屏幕裏面的那个表情一模一样。
但是尽管如此,在赛特瑞这样近距离的看见对方偏过头去那苍白瘦削的脸颊,尖细的下颌高傲的仰着,笔挺的西装扣得严谨而完美,配合着梳得一丝不茍的浅金色直发居然渐渐的和已经被赛特瑞模糊掉的记忆中那凑上来吻他的男孩的模样重合在了一起。
................
啊啊啊啊啊啊重合个鬼啊啊啊啊啊那个时候才两三岁啊啊啊啊啊堂堂马尔福家族企业的少爷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啊啊啊我去!!!!!
2、
一起吃个晚饭吧,先生。
下午三点。
户外飘着近乎白透明的白色的雪花,暗黑色的地面已经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灰蓝色的烟雾就像是山水画一般轻轻点缀着暗灰色的天空。赛特瑞认命的走在厚厚的积雪上,身上的风衣的肩膀处已经落了一小层白白的雪花。
“啊.........阿嚏!”
“你还不想撑伞吗?赛特瑞?”
“我需要静一静,阿尔文。”赛特瑞冲着慢悠悠走在他身后的青年说,他伸出冻得红红的手揉了揉更加红的鼻尖,琥珀色的眼珠中仿佛有水汽氤氲。赛特瑞正儿八经煞有其事的说:“说真的,最好让我明天发烧烧到四十度——噢........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从来没有如此渴望去医院住院。”
阿尔文没忍住噗的一声哈哈笑了出来,但是一下想到了赛特瑞的淫、威,他赶紧清了清嗓子说:“........我想你还是放弃这个打算把——再说了,你也说了那只是两三岁时发生的事情........哦,当然了,最重要的是他没必要真的因为这个原因就让你在公司中混不下去,毕竟你可是哈利的员工,又不是他的。”
“是啊...../.....”赛特瑞扭过头,他浅棕色的卷发因为被一部分的融化的雪花打湿,变成了有些深一个色调的棕色,他哆嗦着冻得发白的嘴唇说:“但是我可不想他因为这个原因就故意刁难.........”
阿尔文站在黑伞下,他抬起伞露出了阳光帅气的脸颊,笑瞇瞇的安慰赛特瑞:“哦!如果你是因为这个原因自残淋雪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他笑得赛特瑞只看见那两排白得晃眼的牙齿:“毕竟马尔福就算是没有你,他也会狠狠的刁难哈利的——谁叫哈利在一进入商界马上就迅速成名.........”
“你这一点也不叫安慰。阿尔文。”赛特瑞无力的耷拉着眼皮看着对方,打断了他:“算了——希望我能撑到半年还不被辞退.........再过三个月交换就结束了——哦,不行,我只要一看到马尔福的广告牌就郁闷........真见鬼........”
阿尔文走在棕发青年的身后,听着对方越来越小声的嘀嘀咕咕,一下又没忍住吃吃的笑出了声,当然,在下一秒赛特瑞回过头来之前马上就给整个儿憋了回去。
伦敦城区的租金非常贵——当然好在还有人愿意和他一起分担,再加上这边的工资也非常可观,所以对赛特瑞而言,也不是那么的让人觉得着急。
赛特瑞可以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算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他知道在自己的身上并没有多少很值得别人.........深交的地方。小的时候甚至还会因为自己的与身边人不同的外貌而感到有些得意。而此时此刻他身后的这个笑得阳光俊朗的帅气黑人显然是他从小到大所接触的最好的朋友。
除去阿尔文罗斯.......小的时候和他玩得非常好的人........大概就只有现在正在许多led屏幕或者海报上的那个浅金色直发的、被称作王子的人了。说起来也有些好笑——小的时候大部分都是赛特瑞自己缠着别人玩,而这个人在小的时候却出乎意料的缠着赛特瑞玩。就像是赛特瑞以为自己才是最孤单无聊的人,但是遇见他之后,仿佛看见了一个比自己更加孤单无聊的人。
赛特瑞这个时候想起来,这种‘幼时的玩伴’应该属于‘迫不得已一起玩’的那一类。而让赛特瑞确定这个推论则是他很清楚的记得小时候他曾经以为对方是个女孩——没错,比他高的漂亮的总是昂着下巴傲慢模样的女孩——奥利维亚不是总说女孩都是害羞别扭骄傲的吗?但是按照赛特瑞从各种各样周刊上的采访得知,这个人其实算是个非常记仇的人——瞧,就算今天他发现自己是他的小时候的玩伴,但是还是因为小时候的那句‘你长得真漂亮——女孩?’而借题发挥把自己赶出来买了整整12次的咖啡。
.............哦,上帝。
赛特瑞这样郁闷又绝望的想着,难道咖啡不应该是会议室中就可以准备的吗?
两人一路走到了地铁站。地铁站人群熙攘,来来往往的人拥挤不堪。赛特瑞一下间就联想到——用他的父亲的说法来形容——那就是人多得就像是下饺子。而地铁裏面就更不用说了。
十几分钟过后,阿尔文撑着伞和赛特瑞一起走出了地铁站。
“其实说真的,赛特瑞——”阿尔文跟在赛特瑞的后面,他中肯的挑高了眉,“我想马尔福一定不可能真的因为你说的那个原因而故意捉弄你........我认为你肯定有别的地方招惹到了他?”
“比如我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情?”赛特瑞头也懒得回,面无表情的说,如果不让人註意到他那开始发热的微红的脸颊和鼻头,还算是比较有威慑力的:“说句实在的吧,阿尔文,我从你的语气中听到了浓浓的幸灾乐祸的味道,别不承认了。”
阿尔文站在他身后显然没有註意到对方的正脸,他打趣的说道:“哦,还记得赫敏说的吗?什么来着.........?相爱相杀?”
赛特瑞差点一口水险险没吞下去,“哦!真要命,阿尔文!”赛特瑞终于舍得回头了,他见鬼一般的拿着泛着水色的眼珠瞪着对方:“千万别告诉我你已经和赫敏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同性恋支持者。”
“我本来也就不排斥。”阿尔文露出了一贯的招牌笑容——整张脸只能瞧见那两排白花花的整齐的牙齿。“只是觉得你和马尔福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毕竟他现在已经和你完全不在一个平臺上,要换做是我,我才没多少精力去因为一个小小的原因折腾根本我都不在乎的人。你说呢,赛特瑞?”
赛特瑞一下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对方。
可是尽管他一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知道如何反驳对方的这个理论,但是赛特瑞也是很清楚的认为阿尔文的这个理由中间有很大的悖论——肯定!只是他现在暂时想不起来而已。
阿尔文看着眼前的室友吃瘪的表情,乐不可支的双手环肘笑眼瞇瞇的对着赛特瑞,满脸都写满了几个大字,‘如何?’
欠扁又叫人心塞。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赛特瑞的腰部传来了轰轰烈烈的铃声,就算是隔着一层厚重的大衣,也依然抵挡不出这铃声的洪亮。
阿尔文无语的移开了目光,冲着赛特瑞由衷的说:“哦,当然,如果在会议途中你的手机忽然响了,我想无论是谁都会想用让你出去买咖啡这种拙劣的理由来达到你消失一段时间的目的。”
“哦——得了吧。”赛特瑞翻着白眼做了一个不屑的嘴型,边拉开大衣,从裏面的针织衫口袋中掏出了手机,上面的一串号码显示这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哈——说不定是银行的催电。”阿尔文一本正经的嘲笑。
赛特瑞接通了电话,将听筒靠近了异常发着烫的耳朵边。
电话的那头十分安静,甚至连一点呼吸声都没有。
“餵?”
四周非常吵,出于基本的尊重,赛特瑞将另外一只手也从口袋中掏了出来,捂住了话筒,只留下一条靠近嘴唇的缝隙来进行收音。
“.........呵...........”一道冷冷的嘲讽声仿佛可以破开呆滞的空气利剑一般的刺向赛特瑞的眼球前一毫米。因为一些电流的影响,那人的声音有些叫人头皮发麻的暧昧混杂其中,赛特瑞几乎是一哆嗦,楞了好几秒之后刚准备说话,那人却又继续开口了,声音还是和那一声语气词一样带着该死的、要命的性感。
“我还以为你不会接电话了..........”
哦!!!见鬼!
赛特瑞在一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优雅的却拖腔拖调的嘲弄慢慢的声音,马上就知道这个陌生的来电那头的人是谁了——哦,当然,这年代了还会有谁开口第一句就是一声冷笑?哈哈——赛特瑞敢确定整个英国........哦不,整个世界也只有可能是那个见鬼的马尔福能这样做。
——敢这样做。
这个见鬼的记仇的伪君子!(尽管赛特瑞清楚的知道对方其实一点也没有表露出自己君子的模样,当然了,他根本不在乎。)
阿尔文在第一时间就已经註意到赛特瑞的脸几乎是顿时就黑了——还是那种面无表情的黑,让脸上还隐隐约约带着婴儿肥的青年一下变得有些滑稽。
“.........好吧。”赛特瑞小心的翻了个白眼,他努力保持着镇定说道:“哈利波特给的我的号码?”
“哈哈。”那头的男人欠揍的笑道。
赛特瑞额角青筋顿时突突的跳动了两下,他狰狞的裂开嘴角:“.......劳驾,‘哈哈’是什么意思?”
“哦,赛特瑞,这没什么意思——”
“看见上帝的份上,别叫我赛特瑞,马尔福。”
那头沈默了一下,赛特瑞几乎可以想象对方轻蔑的耸肩的样子:“.........你很想知道?那好吧。你的号码是奥利维亚阿姨告诉我的——赛特瑞。”
“............”
赛特瑞显然万万也没有想到居然这中间居然还有他母亲在中间大大咧咧的插了一脚。
“我在刚刚思考了很久——我觉得我让你出去买了十........”
“十二次!”赛特瑞气恼的补充。
“..........哦,别插嘴。”那头的人冷冷的说,赛特瑞下意识的就赶紧闭紧了嘴。
似乎是可以透过电话看到赛特瑞吃瘪的样子,再说话时,马尔福的声音已经变得欢快了许多,他得意洋洋的继续说:“我对这件事情感到很抱歉.........所以。”
居然还有后续?好吧,要是老老实实道个谦给我点美食我就.........
赛特瑞感到四周的空气有些沈闷,他边打电话边走到了地铁站外,冰冷的空气混杂着雪花被吸进了他的胸腔。
“.........所以?”
“所以下午五点的时候一起出来吃个晚饭吧,先生。”
马尔福隔着看不见的信号网在伦敦的另外某个舒适的角落居高临下的轻笑着说,声音被电流滤过,变得更加的有磁性与性感。
...........
啊啊!!!!性感个屁!!!!!
回过神来的棕发青年气呼呼的挂了电话,揽紧风衣头也不回的和同伴离开了地铁站。
3、奶油布丁。
赛特瑞一直都不算是个聪明的家伙。
至少从他刚刚的行为就能够看出来,毕竟换做任何人,在接到自己雇主合作伙伴的电话约着吃饭,也不会拒绝。当然,就算拒绝也绝对不会是像赛特瑞这样因为自己的主观联想而就气急败坏把电话掐断来强行拒绝。
无论是在哪个方面,这都算不上是有教养的做法。
但是让赛特瑞自己平心而论,他在遇见这个见鬼的马尔福之前,他也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
那么问题就来了.........
............
对于赛特瑞而言,或许这个阴郁却俊美得不得了的男人就像是一个强烈的磁场,而赛特瑞就被迫成为了一个指南针,一靠近就乱七八糟的失去了往日的准确,再找不到哪怕一点可以控制的规律。
这是一个多么让人悲伤,又让人觉得肉麻的形容。
赛特瑞郁卒的躺在床上想着——渐渐的,他感到自己有些困乏,全身泛着让人舒适愉悦的温热,他一边迷迷糊糊的想着今天的地暖温度未免也太合适了吧,一边就和着衣服昏昏沈沈的闭上了双眼。
..........
“爱丽丝!小心一点,爱丽丝——世界已经改变了,这儿不再是仙境了,你会死的。”
“.........桀桀......爱丽丝——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赛特瑞在一阵诡异的笑声中扭着睡得僵硬的脖子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眼珠发着热烫,眼前就像是覆上了一层鱼膜。眼前的电脑??的亮着光,桌前坐着的人显然正是赛特瑞那不靠谱的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