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公子遇良人获得幸福,还是公子一步步跟随初心布棋,于我而言都没有差别。我自小与公子一同长大,只希望公子能够脱离苦海。”雪影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小玉锁,冲着寒逸露出一个笑容。
“可是你本不必唤他公子……”寒逸的话刚出口,就瞧见雪影摇头,于是收了声。
“这是我的选择,明白吗?”雪影端起桌上已经凉掉的茶盘往门外走去,“何况我这样做,自然有我的用意。你记得再去煮一壶热茶,然后用小火暖着,公子回来要喝的。”
……
萧凌渊自安眠中醒来,颇没有形象的打了个哈欠,不甚清醒还以为自己在武靖王府中,直到听见楚落辰一声轻笑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楚落辰看着萧凌渊慌忙直起身子,抓着身上的毯子不知所措,站起身:“殿下对在下琴音的评价,在下心裏已经有数了。”
萧凌渊迷惑了一下,又想起自己是听琴听睡着的,连忙解释:“不是公子的琴音不好,实在是,实在是我太累了,楚公子你……”
楚落辰抱起自己的琴半身已经出了雅间的门,转头看向萧凌渊:“在下的意思是,殿下能够安眠,不枉在下特地选了这首曲子。若是殿下没有入梦,才是在下的琴技欠佳。”
萧凌渊松了一口气,有些期待的看着楚落辰:“那我下次再来找你,可以吗?”
楚落辰微微歪头,又瞧了一眼自己怀裏的云曦琴:“在下是个伶人,殿下不嫌弃在下身份低微,愿意赏脸听琴,是在下的荣幸。”
萧凌渊笑的时候会露出小虎牙,惹眼得很。
楚落辰听见萧凌渊在自己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微微抿唇没有接话,只是行了个礼而后离开。
就算不听琴,过来瞧着你也是好的。看见你,我就觉得高兴。萧凌渊最后一句话是这样说的。
楚落辰想,大概这就是年纪比自己小上两岁,又一直过的富足会带来的模样吧,阳光、热情又直白。
“公子回来了,今儿个时间长了,先喝杯热茶吧,寒逸一直暖着的。”雪影接过楚落辰怀裏的琴,寒逸端上来一壶茶,热气随着倒茶的动作悠悠升起,消失在半空。
“我想,萧皇孙日后,大约是我这的常客了。”楚落辰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