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一眼就望见了她,嘴角轻轻地弯了弯,似是在与她说不用担心。宋明昭回了神,觉得自己真是忙迷糊了。言初不过是救了自己一命,为何总是会想到那些事儿了,在这世上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要喜欢她的。
人不过就是好心救了她一命,想要依靠她这身份进宋府,再为自己家族争光吧。这些事情早就在宋澄的院子内听得一清二楚了。
看看人现在,不就是已经摆脱了困境。
扶绥靠近说道:“小昭,那不就是那个言初嘛,比之画像还要好看诶”。
“你还见过他的画像?”
“这不当日好奇嘛,就随意瞥了一眼,这世间对好看的事物都会难以忘怀吧。”
宋明昭笑道:“确实确实,不过啊”,她嘱咐道:“这人还是像你所说的那般,还是少接触为好。”
“你说的是”。
扶绥等那人走近她才看清这是大理寺少卿何旧,哥哥曾经的同门。看到他心中顿生伤感,上一次见他还是孩童时期。哥哥与他十分交好,曾经还有意将大表姐说与他,在他走后这件事儿也是不了了之了。他也与扶家断了联系。
宋明昭註意到扶绥的不对,连问道:“你与那人相识?”
“啊,不识,我哪裏识得。只是曾在大理寺见过,听他们说他叫何旧,是一个断案好手。只是这事怎么就惊动了大理寺了?”扶绥望着何旧有些疑惑道。
说话间,来的人将四周围了起来,厉声喝道:“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真的就是与假的不太一样,话语一出,在场之人连退开,但还是有好奇之人频频望过来。
何旧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望了一眼站于一侧的言初,问道:“言兄如何看。”
言初作揖道:“吾乃一介白衣,只能执笔写写文章,谈一谈风花雪月之事,哪能断案啊。但是听这几位所言,似乎是这死者图谋不轨。曾听闻,今日城中进了敌国的细作,城中已经接连失踪了十几人。不知是否与这件事有关。”
闻言的何旧眉头紧锁,这件事实是一件棘手之事,上面已经施了压。若是再不找到凶手,整个大理寺都得吃罪。他倒也不是怕吃罪,只是这事闹得城中人心惶惶的,眼看着就要到正旦。
他望向薛景,这事的起因是他,想必从他入手,应是会找到一些头绪。问道:“薛老板,近日可有得罪哪些人?”
薛景仔细想了想,做生意哪有不得罪人的,这些年雪锦楼可算是各个国家都开遍了。若真要说出个具体的人,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便回道:“回大人的话,小人不知。”
这线索在这就算是断了,只是这薛景也算是唯一一个未被掳走之人。若真与城中失踪之事一样,那可从他身后入手,先暂且暗中派人看着,贼人或许还会下手。
一旁的言初见薛景腰间佩戴的玉佩极为别致,便问道:“薛老板这玉佩是在哪儿买的,在下看着甚是喜爱,也想去寻一块儿”。
闻言薛景摸了摸腰间的玉佩,笑道:“不瞒兄臺,这玉佩是父亲早年间在别国寻得的,此间应是只此一块。”
“这样,可否让在下细看一番”。
薛景怔了一秒,随即摘下给他。言初看着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宋明昭不明的眼神,她也上前观察着他手中这块玉佩。看着也没多好看,还没她身上的这块通透,那块正中间有一点红,实在是遗憾。
看他这般爱不释手的样子,宋明昭问道:“言公子这是想要送给哪家姑娘啊。”
言初笑笑,将玉佩递回给薛景,并未回应。转身对何旧说了些什么。很快他们就将尸体收拾了,对薛景说道:“近日不太平,是本官失职了”。后看了一眼宋明昭,望向扶绥时顿了顿说道:“各位近日还是少些出门为好。”
“大人今日之事这就算了了?”宋明昭不解道。
何旧欲转身的动作停滞,双手微握道:“本官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说完便带人离开了,言初并未跟他一起离去,留在原地似是要与她们一起。薛景命人收拾了现场,整理了粥蓬,清点了人数,留下的人数也不少。随即便带着人去各自的地方归置。宋明昭将自己的担保书交予薛景,她莫名对这人有一种信任的感觉。
她望着远去的薛景,颇有一番巾帼英雄的意味。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马车,啧了一声,对扶绥说道:“改日等我考完,我们一起去跑马吧。”
听到跑马,扶绥的眼中顿时就亮了,惊喜道:“好啊,我也好久没去马场了”,说着又蔫巴了,说道:“只是你这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现在连名都还没报呢!”
“快了快了”。
一旁的言初笑道:“就你那策论,报了名也只是去走一遭罢了”。
“你···”
这话说得宋明昭竟无话可以反驳,只得自己在那憋着,转念一想,自己为何要惯着他。一跺脚,竟踩空。
言初笑得更肆意了,一旁的扶绥也不禁笑出了声。
“扶绥,你是哪边的!”
“哎呀,我这不是没忍住嘛。这样,我们走,不带他,他没马车,只能自己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