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你真不想想办法?”
她问。
魔君好整以暇:“做人要有诚信,既然娘子帮管家打了擂臺,那自然要说话算话,我们府上,素来讲究诚信。”
暮云桑瞇着眼睛看魔君,又看向不远处隔着几章桌子坐着的蔺小姐,眼眸微微一紧:“该不是你看上这妞了吧,所以这几天一直带在身边?”
“她有我娘子十分裏头一分美丽吗?”
暮云桑哼笑一声。
魔君笑道:“所以,我怎么可能看上她,不过,说话总归是要算话的,想来如果是你的命令,鬼尊也不会不从的。”
暮云桑直觉,魔君反倒很是希望撮合这位蔺小姐和鬼尊,至于原因,暮云桑就不得而知了。
也正因为他的纵容,蔺小姐才能够一路平安无事,紧追不舍的跟她们到了另一个郡。
过年前的旅途计划,算是叫她给破坏的彻底,暮云桑着实不习惯被一个陌生人这样十二个时辰盯梢着。
魔君的意思,便是要随着这个女人了,暮云桑也赶不走蔺小姐,她和她交手过,凭借她的内力,就算她又速度,也打不过对方,所以要凭她的力量把对方赶走,并非简单的事儿。
眼下,也就只能带着她,兴许知道了她们的管家是魔王山上的人,她就会吓的屁股尿流逃跑了呢。
毕竟在山下,魔王山的名号,等同十八层地狱。
年关近了,一路从店口郡往京城,路上开始渐渐听闻关于北辰默风,北辰逸轩,那座皇宫的事情。
暮云桑倒是没想到,短短不过一年,朝堂上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个总是冷眼看着北辰默风,慈爱的註视着北辰逸轩的皇帝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了。
而北辰逸轩身后的势力,也几乎全部被端平,他以前所依靠的他的外公和舅舅,如今一个死,一个在宫中,也是如履薄冰。
至于北辰默风。
真的好像很久,很久,很久没见过了。
或许是太不重要了,不重要到在心裏宛若一根羽毛,轻飘飘没有一点分量,以至于见或者不见,根本都是一样,即便是见了,她也只当作没见过的。
北辰建元十四年冬,暮云桑再度踏上京畿这篇繁盛的土地的时候,再无第一次回来那种恍如隔世的感慨。
这个地方,对她来说,已经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地方而已。
依旧是逛街,游山玩水,逍遥快活。
对于蔺小姐的存在,经历了这半来月,暮云桑也渐渐的习以为常了。
她就像是个影子,很安静,不吵不闹不说话,如果不是每天晚上她端着椅子坐在她们床边,暮云桑都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在京城第三天,下来一场大雪,沸沸扬扬的,宛若撕碎了的棉絮,从天空中洋洋洒洒落下,紧紧一夜的功夫,早上起来,整个世界银装素裹,一片洁白,空气凄凉舒爽,吸一口,从鼻腔到肺部,透着一股子的舒畅。
对镜梳妆,暮云桑从妆镜裏看身后的蔺小姐,她正在拨弄炉火,发出一阵劈裏啪啦的声音,屋子裏有些烟气醺醺的,不过那并不是柴火,是香料,这烟气不熏烟,只是染的人一头一脸的芬芳。
床行,魔君正在逗孩子玩。
一大一小没个正行,笑的咯咯咯,屋内气氛,说不出的祥和。
若是不知道的人,以为她们两人都是魔君的妻房,魔君享了齐人之福呢。
暮云桑描着眉毛,嘴角一抹淡笑,这样和谐的画面,其实还挺诡异的。
她甚至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个身价百亿的蔺小姐是个什么来路。
别说来路,她连对方叫什么名字,到如今还不知道。
“蔺小姐!”
“恩!”
她淡淡应一声。
魔君从床上看了她们两一眼,但听得暮云桑从铜镜裏看着蔺小姐,问道:“眼瞧着再过几天我们就要回家过年了,既你要走我们家的管家婆,那自然的,我得问个清楚,你叫个什么名字,家在何处?家中可由父母兄弟,可曾婚配过?”
她问的仔细,自己都觉得自己有做专业媒婆的潜质,不过还能如何,都把鬼尊给坑了,还不得好好把把关。
那蔺小姐起了身体,走到了妆臺边上,倒是自来熟一样的从暮云桑手裏接过黛笔,轻轻的给她描绘美貌。
“我不是去你家做管家婆的,我是去找我丈夫的,你没有接我一百招,你家的管家从那天起就不是你家的,而是我蔺家的姑爷。”
这裏的女子,多含蓄婉约,这样开放的,实在难得见,可却对了暮云桑的脾胃。
“即便如此,没有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