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光怪陆离的梦境闪烁着金光,他似乎听见了遥远之地传来的声响,那声音沾染着风流跨越了世界迟钝来到的他身边。浑身传来的剧痛让他不自觉的想要陷入沈睡。可是不行,他似乎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他与本能挣扎许久终于从混沌中睁开眼,五感的模糊带着耳鸣声一齐冲破。
“把他交给我。”熟悉的声音却带着冷漠,冷得中也一激灵彻底清醒过来,而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裏向后跑去,爆炸卷起的风卷掀乱着头发,硝烟味直往鼻子裏钻。身体的钝痛让他发出轻微的喘息声。
立原听见他的声音脸上先是露出欣喜的表情,随后冲人保证:
“别担心,我们一定会保护你。”
中也觉得脑袋裏有一只手搅和着,头痛难忍,他费了半天力才听清楚立原说的什么,他茫然道:
“什么,保护”
“把他交给你,然后呢带着生病的中也到处奔波你舍得这孩子再受伤吗”
中也抬手摁着头的动作一顿,他抬头看去,只见景元手持阵刀迎风而立,脸上带着不变的笑容却给人以平时完全不同的感受,威严肃穆,只是站在那裏就让人无比安心,让人不由自主的追随。
中也下意识伸手:
“景元…”
砰——
只见天空闪烁着数枚金色的能量体冲撞过来,景元阵刀一挥,两者相碰爆发出强烈的爆炸,刚才中也在睡梦中听到的爆炸声大概就是这个。
他只是睡了一觉,为什么景元哥和兰波先生打起来了,因为他吗还是他睡着的时候犯下了什么无法弥补的错。
中也从立原的怀抱中挣扎出来,立原吓了一跳连忙单膝跪下让人稳稳落地。
被触碰的皮肤仿佛被针扎着,中也的神色扭曲一瞬,勉强扶着墻往前走了几步身体的虚弱就让他猛地跪了下去,他的动静引来了对峙的两人的目光。
兰波看着如此虚弱的少年顿了一下,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做法不妥,他的目光移向景元,威胁道:
“你明白我的想法,如果我的家人受到一点点伤害…”
他抬手一握,身后便出现无数个淡黄色的能量体,铺天盖地,似乎掩盖过了太阳的光芒。
每一个能量体都有媲美炸弹的威力,这么多砸下来恐怕整个长乐天都会化为灰烬!
“真是大阵仗,兰波先生在这裏开打真的好吗”太宰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斜斜地倚靠在跪在地上的中也之后,手中轻巧的转着匕首:
“你们在乎他的死活我可不在乎。不管你为什么这么重视他,但只要他还在我手中你就没办法对我们出手不是吗”
他轻笑着抬头,笑容空洞:
“而且,你也拿我没办法,只要我找到机会触碰到你哪怕只有一秒你都会死在我们所有人的围攻之下,到那时,中也究竟会怎么样呢”
兰波眉眼阴翳地看着他,沈吟片刻他收回手,双手背在身后,受到操控的异能带着他快速上升向远处飞去。
危机解除。
太宰面无表情的收回匕首,低头看了眼因为虚弱跪在地上剧烈喘息的中也,低声骂着:
“真是不像话。”
若是以往,中也早就跳起来揪住太宰的领子跟人吵架三百回合。
可今天没有,他只是瞪着眼睛看着兰波离去的地方,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景元站在墻边,脚下便是百米高的楼宇。高空的冷风带着寒意侵袭,景元看着兰波离去的身影淡淡道:
“再坚固的房间也抵挡不住内部的破坏。来自事物内部的毁灭吗…”
景元抬手一松,阵刀便落在半空化作碎屑消失不见。他快步走到中也身边,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别的伤痕后松了口气,吩咐立原找个安静房间让中也好好修养。
中也打了个激灵,他推开立原搀扶的手,紧紧抓住了景元的手臂,他迷茫地看着景元:
“怎么回事兰波先生为什么攻击我们,是我的错吗”
景元抬手摸摸他的头发,软下声音道:
“我们谁都没错,兰波只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我们只要相信他。”他笑笑:
“不过具体事宜还是等你病好了再告诉你,现在去休息吧。”
中也胡乱地点点头,勉强对景元笑笑,这才默许了立原的搀扶,默默走向他被安排好的房间。
景元一直站在原地,中也回过头时就冲人安抚地笑笑,直到人消失不见他才抬手揉了揉眉心,挺直的身体稍稍松懈。
“我还没有走出长乐天就看见兰波先生拽着卡车在天上招摇而来。”太宰漫不经心戳着自己的匕首,
“你们再做什么,演戏吗”
他手上没个轻重,戳到最后一个字把手指戳破,血液从裏面流出。太宰盯着手指,慢慢凑近。
然后他的脑袋被揉了一下,打断了他想要做的事。
景元从一旁因为风流吹落在地上打开的医疗箱中揪出一个创口贴,给人贴上。
“跟这点伤口比起来,景元,你现在不累吗”太宰手指摩挲着,钝痛从创口贴下传来,他漫不经心的放下手看向景元。
“明明自己也中了异能,刚才居然还敢跟兰波先生打。”太宰抬起眼皮看他:
“你喜欢疼痛”
“别说这么恐怖的话。”景元确实有点累了,他摁了摁额头,勉强道:
“不过你说得对,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宜剧烈运动。”
“乱步你带几个人去看看兰波带回来的卡车上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立原,与谢野,还有太宰等下去会议室找我。”
太宰嘴唇翕动着,但最后一个字也没蹦出来,幽幽地看着景元最后给人一个懒散的微笑转身走了。可能是在生气。
安顿好中也赶回来的立原进来就看见太宰离去的身影,他不安地看了看景元。
景元冲人安抚地笑笑:
“他有分寸,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让他去吧。”
会议室内,景元换了身干凈的衣服坐在上首,房间内落针可闻,所有人不覆平常的欢脱,空气凝滞,所有人脸上带着不安和沈重。
他们等了几分钟会议室的门便被打开,乱步走到景元身边不等坐下率先讲述自己发现的东西。
“卡车是从煤窑中开出来的,司机是半路被威胁上车开车的普通人。至于煤窑的位置我也找到了。”乱步说,脸上没有以往解开一个谜题的笑意。
在众人露出安心的微笑前,景元补充了未完之话:
“但我们要找的罪魁祸首,给我和中也种下异能的人恐怕不在哪裏。”他对萎靡的乱步笑笑:
“这么短时间内找出这么多的东西,真是了不起。”
乱步听着夸奖,像是蔫儿了的花,恹恹道:
“如果乱步大人能再聪明一点说不定就能他们的位置,然后把他们全部揪出来打一顿。”
景元好笑地揉揉他的头:
“不要妄自菲薄,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幕后之人心性狡诈,按照他谨慎的态度,就算是我也看不出更多的东西,你非常棒。”
得到“大人”的夸奖让乱步心情重新活跃起来。
他在会议室找了个凳子坐下,不死心地盯着他刚刚拍摄的卡车的照片,跃跃欲试想要找出更多的线索。
这并非是乱步能力有限,而是他的信息不足,比如魔阴身的存在,中也的异能。
但这些消息不是普通人该知道的信息,景元并不打算告诉他们。
“立原,等下你带人跟乱步去煤窑看看,如果发现线索,那是最好,如果发现不了你们也不要空手而归。”
立原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什么是,不能空手而归”
景元身体靠在椅背上,以此缓解身体的钝痛,他笑着解释道:
“幕后之人可能把煤窑当做吸引我们註意力的幌子,但诱饵想要勾上东西也必然有点真材实料。也就是说这座煤窑面上设施完备,而其内没有人看管。”
他顿了一下,笑着道:
“他给我们留下一份可以随意使用的礼物。我相信这座煤窑能给我们带来巨大利润。”
立原楞楞地听完,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所以,我们要有矿了”
景元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
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被调动起来,景元游刃有余的态度和即将拥有的煤矿让众人纷纷兴奋起来,交头接耳,甚至已经有人打开电脑开始翻找有关煤矿的经营管理的书籍和案例。
说是这么说,但现实会更麻烦,不过以政府现在对他们的友好态度来看,大概率不会为难,就先让这些小家伙们高兴高兴。
“景元。”会议室的门被打开,纤长身形有着银色长发的阴森美人从门外走进来,他的红眸闪烁着暗光:
“我的眷属们发现了长乐天周围游荡的人,他们可能是探子。”
长乐天修建之初就在地底规划出了一片监牢,当然,这么久以来只有港口mafia的首领有幸在这裏得到长久居住权,而这位孤孤单单的老爷子在经历两年的悲伤痛苦的生活后终于迎来了新的邻居。
虽然他们不会说话也没有动作。
景元带人匆匆赶往地下,监牢只修了一面,外面的走廊上还挂着好几个电视,裏面播放着动漫,狗血电视剧,玛卡玛卡之声不绝于耳,偶尔插播一两条新闻念念经。
可谓是全方面的魔音贯耳。
港口mafia的首领形销骨立,身上的衣服像是套在空荡荡的骨头上,监牢的门被打开荡进来一股风流,衣服都要飘起来。
多年监禁让他身体笨重,浑浊的眼睛带着麻木,他看了景元好一会才认出他是谁,他拖着沈重的身体抓住监牢的铁质栏桿,他的脸几乎要挤进其中,眼睛凸出,紧紧盯着景元,又或许只是盯着活人,恨不得抢夺他们的身体重新回到地面。
景元没有看他一眼错过他的监牢往更深处走去。
他背着手站在布拉姆口中的探子前,探子有5个,他们听见声音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麻木的站在那裏,身体轻微摇晃着。
景元轻声道:
“没有理智吗…”
他侧头对跟在一旁的与谢野说道:
“可以请你给他们做个检查吗若我猜测不错,他们也是被牵涉其中的无辜…”
砰!
身侧的监牢传来巨大的声响,像是有肉体狠狠撞在其上。
景元用眼神示意立原带与谢野出去,有些场合不应该被小孩子看见。
而这期间,耳畔的传来的砰砰的撞击声没有停止。
景元看与谢野安全离开这才转身看向探子,随后眉头一点点皱起:
“魔阴身…”
没错,魔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