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后续
太宰撑着膝盖缓缓站起,双目圆瞪带着让人胆寒的夸张笑意一点点靠近破碎的窗户,只穿着袜子的脚踩在一地的碎玻璃中,白色的棉袜瞬间浸染,在地上留下一个个血脚印。
被狂暴的力量吓得脸色半分血色都没的津岛家主狠狠咽了一口口水,似乎想要在狼狈中找回属于家主的气质,他阴翳的眼神盯着太宰,想要大声咆哮什么,开口拼劲全力,声音好像转了一圈才钻到好不容易回神的耳朵裏,那声音尖细高昂,短促的叫了一声,连成型的话都没有,像是被吓傻的鸭子。
太宰听见了,他忍不住抬手握住有着破碎玻璃的窗沿,疼痛没有让他收回手,反而是欣喜的感受着,眼睛盯着刚刚金色巨人出现的方向,玩味笑着:
“吶,父亲,你以为这种程度就能让他死吗你以为这就能夺走我费尽心思的期待了吗不,此刻被夺走的只有你脆弱的虚荣和自尊,而我才是这场对局中的胜者。”
他每一个字都踩在此刻狼狈靠着墻壁瘫坐的人的心上,津岛怒不可遏,他的儿子怎么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可是他的父亲!
或许是这种怒气带来的力量,刚刚还瘫软的身体骤然涌现了力量从地上站起,伸出手就要去拽这个胆大妄为的疯子!
太宰伸开双臂对准外面的世界,外面的天空泛着血色,昏暗阴沈如同地狱,而他好像是在沐浴阳光,手心内被割开的伤痕往外溢出鲜血落在地上,在越发静谧的甚至有些恐惧的房间内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在津岛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太宰深吸了一口气,喜悦道:
“这就是死亡的虚影。”
缓过外面冲击的津岛个人的保镖匆忙的脚步声在走廊内响起,
“啪”的打开房间,紧张看向房间内的目光霎时凝聚。
黯淡的红色天空沈沈压下,房间鸦雀无声。
他们错过雇主看着那个没有存在感,平日几乎称得上死寂的孩子背对着他们,微微回头,面带笑意:
“这就是死的悸动。”他的背后凝聚着灾难。
津岛再无法忍受,他浑身颤抖着,快步上前,扬手给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响彻房间,打破了几乎凝固的空气。太宰脸上的笑意淡了,他藏在额发下的双眸闪过片刻茫然,最后沈寂下去,静静站在原地不在言语。
津岛家主气极了,吼出的声音几乎破了音:
“把这个孽障给我关回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见他!”
他沈着脸,带着森森恶意:
“也不许给他饭吃。”
太宰听闻,嘴角勾了一下,那是一个有些无趣的笑容。
他顺从的跟着保镖回到房间,听着自己的房门被上锁,也不知道什么年代了,用是的铁锁。那锁链相互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重重砸在房门上,似乎在发洩怒气。
太宰目光微微抬起,他看向房间内的唯一一扇窗户,看向那小花园。
他看了良久,神情淡漠,也再也没说话。
周围的屋舍被掀起化作齑粉,形成数米的黑色大坑。
神君的虚影压制住黑色的火焰后,消失不见。
景元垂着眼睛,掩去疲惫看着地上的两人。
兰波倒在因横滨湿润的天气而泥泞的地面上,身上干凈整洁的白色冬装沾染沾染上了泥土,狼狈中依稀可见数分钟前的优雅气质。他伸着手,似乎挣扎地想要去抓重要的宝物。
景元缓缓将目光移过去,他的宝物仰面躺在地上,白皙的身体上遍布黑色的灰烬,裹着景元那件已经破破烂烂的风衣,就算是乞丐装也比这风衣的布料多。任谁看这也是个有些瘦弱,无家可归的孩子。也是这孩子在几秒前险些造成这片土地上数百万生命的消亡。
少年似乎比之前灵动了不少,一场灾难唤醒了他的灵魂,脸上带着红晕,缩在风衣裏沈睡着。
景元不可能放任两人昏睡在冰冷的天地中。
他认命的嘆了口气,背着兰波,手裏抱着少年,迅速而平稳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向家的方向跑去。
他偶尔低头看看怀中的少年和靠在自己肩头的年轻人,心中闪过一个想法:这算不算背起了这个城市。
这两人要是再打一架,这城市可能真的就保不住了。
他的想法,想的这座城市暗中抖了三抖。
黑暗,无知无觉,冰冷的沈睡,黑色的火焰,足以点燃大地的灾难…
这是少年在苏醒前的唯一感受。可此刻有了变化。
大脑仿佛泡在暖洋洋,酥麻的海水中,昏昏沈沈,可确实感受到了别的存在。
身上似乎盖着什么毛绒绒的东西,软而温暖,身侧似乎有个…
人
这个概念瞬间出现在脑海中,他有些茫然又觉得理所当然。虽然他本不该知道这些概念,也不该理解。但此刻他不想去思考。
那人动作间布料摩擦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带着小心翼翼,就好像怕打扰到睡梦中的他。
仿佛他正被关爱着。他突然想看看那人是谁,于是他努力挣脱了抓着他沈入睡眠的舒服,抬起宛若千斤重的眼皮,看向声音来源处。
温馨的房间步入眼帘,桌上点着柔和光亮的臺灯,围出舒适的光。。
可能是大脑的昏沈影响了他的眼睛。
眼前有些朦胧,怎么努力地眨眼都无法消除。
但他也终于看见了那人。
那人穿着白色的衬衫,衬衫没有压在腰中,随意而散乱的搭在腰间,白色的发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不知为何,他一片空白的记忆中突然闪过一副图像,拽着他沈了进去。
更深的下面似乎是云,他周身环绕着金色的光辉,正盘坐其中,好像手的形状正温柔的捧着他,少年拽着身上的风衣一点点扭头看去,眼睛倏地睁大,只见金色的巨人矗立在天地间,哪怕站起身他也渺小如同虫豸,巨人庞大的脸孔如山般压下,看向自己。
他一时无法说出话来。
但这没有给人压迫感,反而让人…
无比安心。
“醒了渴不渴”耳边传来那人低沈又温柔的声音,就像那巨人一样。
少年眼神还有些迷茫,他小声呢喃着:
“妈妈…”
平白无故多了个大儿子的景元楞了一下,他没有斥责小孩,只是无奈摇摇头温声细语道:
“不对。”
那孩子嘴唇翕动一下,景元赶在他开口前说道:
“也不是爸爸。”
这个也不是,那个也不是,小孩眼神有明显的失落,好像又回到孤身一人的状态中,小小的一团蜷缩起来,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一个球。
景元轻笑一声,从桌上拿过水杯,那是个橘色的水杯,他轻轻坐在床边,柔声哄着:
“哥哥,景元哥哥,这么叫我好不好”
少年缓缓点着头,从朦胧的状态中挣扎出,这才发现身体又沈又累,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舔着干涩的嘴唇。
景元见状,动作小心温和地将人半扶着坐起来,将早就放在桌边的,杯子抵在少年唇边,耐心地一点点餵进去。被子是橘色的,正好跟少年发色相同。
少年一开始有些犹豫地舔舐一下了,眼睛顿时睁大了一点,迫不及待地捧着杯子咕咚咕咚喝起来,那水的温度正好,还放了蜂蜜,甜而温润。
房间再次陷入了沈默,少年脸上明显带着纠结,手指不断摩挲着杯面,半响才磕磕绊绊的问:
“我是谁”
景元默默凝视着少年,心中缓缓浮现一行字
——
灾难中诞生的孩子。
他没这么说,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像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
“你是希望。至于你的名字,那需要你自己去找。”
少年恍惚地点点头。
似乎第一次跟人说话,精力很快消耗,只是两句话那好不容易压下的疲惫又一次上涌,他没忍住困倦的闭上了眼,但又想跟景元说什么,眼睛快速眨动着。
景元将被子拉上来,将人整个塞裏面,手掌缓慢地拍打着被面:
“睡吧。”
少年没有反抗,侧过脸靠着景元的腰腹,俨然陷入了半昏睡的状态中,他带着浓重鼻音问道:
“你要走吗。”
景元点点头:
“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少年声音更低了,近乎听不见:
“你还会回来找我吗”
景元温柔看着他:
“嗯,等我回来。”
等少年熟睡过去,景元这才轻手轻脚的站起,走出房门外,把门轻轻带上。门边的墻壁靠着一个男人,正静静看着他。
这人正是兰波,他身上那件沾染着泥泞的冬装已经换下,黑发柔顺而卷曲着披在身后,他看着房间内的孩子,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直到房门紧闭再也看不见一点,这才把视线转向了景元。
“这个孩子…就是我不惜深入险境也要保护的‘宝物’”兰波声线带着独特的韵味,好像漫步在雨雾中的伦敦,带着茫然。
他醒来后大脑一片空白,仔细回想过往也只能看见一片荒芜,甚至觉得脑袋很疼。好像身体和灵魂都在抗拒着想起什么。
他身边只坐在这个男人,男人说他认识他,是他的熟人,说他叫兰波。
男人手裏还抓着一个发光的玩意。
那是手机,上面闪过关于男人的身体相关信息,总结下来,脑震荡,伴随严重失忆。
兰波异能强大,景元不得不防,最好是将他交给种田或者相关政府部门,由他们审讯。
如果他没看见那座地下基地,看见了在来往的科研人员中孤零零的,被遗忘的少年他或许会这么做。
一个能把孩子当成冰冷实验体的政府,真的能够相信他们的正义和公平吗
景元思量再三,决定让兰波留在身边。
谁知男人失忆了…
景元短暂停顿后,说了部分真话,说他来这个国家是为了这个少年,甚至不顾危险也要去救他。
兰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神态温和,搭在手臂上的手指缓慢的摩挲着,随后将目光转向了景元:
“你不是还有事吗,去吧。”
“这孩子就拜托你照顾了。”
景元暗中布设了摄像头,若兰波有发难的迹象他就能立刻发动能力,隔空在少年身上形成一个神君的保护罩,这足够支撑他回家。
力量,是景元的底气,他冲人友好笑笑,脚步匆匆向门外走去。
兰波等景元离开许久,这才打开房门,坐在少年身旁。
他的目光缓慢梭巡而过少年的脸庞,随后迟疑的抬手,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小孩的侧脸。
温暖,柔软。
兰波平静的眼睛颤了一下,一点点向外漫出了好奇和温柔,嘴中喃喃道:
“是吗…你是我的‘宝物’。”
他闭上眼慢慢品味了一下:
“好像,还不错。”
景元回到了爆炸发生的地方,不出意外的看见了种田正面沈如水的指挥着众人引导居民避难,查询事情真相,而最显眼的是那肌肉男和他的小弟,他们面红耳赤跟人争辩着什么,却又被警察不由分说的压制着。他们在慌乱间烦躁的左看右看,终于看见了熟悉的人影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本来就暴躁的众人脸上一下子闪过欣喜,吱哇乱叫着让警察都险些压不住他们,最后还是景元远远的冲他们一抬手,这才让他们安分下来,一个个仿佛有了后盾,昂首挺胸,面带自豪,在警察们崩溃又迷茫的眼神中,比自己都自然的走向临时看押的地方。
默默註视了这一切的种田抬眼看着景元,等人靠近自己,才稳着声音,潜藏着怒火道:
“希望这一切你能给我个解释。”
景元往常在种田面前装着不谙世事的年轻人的形象,现在依旧是那副随意从容的模样,种田却敏锐的察觉到一股压迫感油然而生,让他忍不住紧绷了身体。
景元双手插兜,没有立刻回他的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裏,看着在这场爆炸中被波及的人们在医生的看护下送上救护车,这裏还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风一吹,直往人鼻子裏钻。
半长的头发在风中缓缓浮动,露出的眼睛似乎闪过名为悲悯的情绪,种田有那么一瞬间好像看到了这年轻皮囊下饱经沧桑的灵魂,连带着那点悲伤都带上了神性,
他们周围不少人来来往往,又奇异的避开了两人所在的位置,形成了中空区域。
景元压着声音轻声道:
“解释”
他轻笑一声,嗓音带着点哑意,撩着人耳朵:
“这个解释我还想跟你讨要呢。”
他没有任何笑意地看向种田:
“真是千钧一发啊,不知阁下面对如此灾难,有过心理准备吗”
他的上半身微微前倾,只是这么一个不带威胁性的动作却让种田感受到了无法言喻的压迫,他握着手杖的双手窜进,心中戒备升到最高。
景元装着没有察觉,继续道:
“还是说,你早就预见了这场灾难依旧选择默不作声”
如果今天不是他在,这场黑色火焰造成的灾难会不会吞噬这个城市上生存的数百万的人民
那些被臺上担架,或是昏迷,或是受了轻伤的人们还有没有几乎见到自己的亲人
景元一点点把这段时间看见的罪恶说了出来:
“国家议员跟外国谍报人员勾结,国家内地裏进行人体实验,让这片土地上数百万人置身危难之中…我都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一切。”
种田看起来比景元都茫然,从被匆匆叫过来打扫战场,前因后果只知道景元在其中参与,这一系列事件单独拎出来都能让人喝一壶,这么多掺杂在一起,他都想询问景元一句你还好吗。
景元仔细梭巡过种田的神情,虽然对方隐藏的很好,但还是看见了裏面的凝重和茫然。他无奈的勾动了一下嘴角,直起身子没再给人施加压力:
“好吧,看你这么迷茫的样子,我送你一个情报。”
他指着不远处废弃厂房的区域:
“那地下有个国家的实验基地…别跟我说那不是政府建造的,如果一个犯罪组织在你们的地界上秘密建造了这么庞大的地下建筑而你们不知道,连玩忽职守都配不上你们的罪行。”
带着明显的嘲讽却让种田说不出反驳的话。
景元脸上的表情淡了:
“你快去查查吧。不出多久怕是有士兵过来封锁,而你也会被叫去谈话,大概是让你不要透露相关信息。”
“同在一个国家,一个异能官方组织的长官,居然被国家其他部门排斥在外,这么大的实验基地而你连听说都没听说过。呵呵。”
种田哑口无言,短暂沈默后,他原本挺直的身躯似乎佝偻了几分,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张口几次还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个金色的巨人,你有什么线索吗。”
景元推了一下带着的金框眼镜,笑了:
“刚才的消息是免费,而这个,是要付费的。”
景元耸了一下肩膀:
“但很遗憾,你暂时付不起我要的报酬。不过,之前商量好的东西,我会给你。”
他说着,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纸,拍在种田胸口处,种田拿起匆匆扫过,等理解了裏面的信息后,面带覆杂的看向景元。
上面写着津岛的交易对象,货物可能存放的地点等相关信息,有了这些就能治他的罪了。
货物的存放地点,也是景元从厂房裏那匹武器得出的,上面沾着的鳞粉景元曾经见过,就是太宰被绑架时所在的山林,那时津岛的紧张和怒意此刻也终于得到解释。他害怕这裏的秘密被发现。
景元想出前后因果时,忍不住想起了太宰,这个看似在父亲阴影下努力存活的孩子是最明白一切的。
他们这些大人自以为是的在太宰无悲无喜的目光下商量阴谋时,他站在无人可见的角落裏在想些什么呢
“那些人,或许会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如果你有这个权利…”景元看着不远处正神气的坐在警察包围间的肌肉男和他的下属:
“帮帮他们。”
种田点头表示知道了。
景元转身,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狂风下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并不单薄却意味瘦削的神鹰,他缓慢地但没有犹豫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种田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青年的背影,斟酌再三还是叫住了青年。
景元没有转身,他只是微微侧头,示意他说话。
态度明显,他打算说再见了。
种田道:
“这一切,谢谢你了。这是我一点微不足道的谢意。”
他从长袖中掏出一个信封,信封上火漆勾勒出一个繁覆的包裹着贝壳的印章。
景元接过上下认真看了几眼:
“这是”
种田看向焦黑的土地,声音苍老疲惫:
“金色的巨人会引来各国势力的探查,这段时间你就去意大利吧。去见一个人,你把信封交给他,他会给你安排一切。”
景元默契的没有谈论金色的巨人,他沈默片刻问:
“谁”
种田一下子肃穆起来,露出尊敬的神情:
“裏世界的教父,最强大的
mafia
首领,彭格列九代目。”
“等一切结束后,按照之前约定好的,我会让你见津岛一面。那么,祝你好运。”种田冲着景元颔首,献上自己的敬意。
他以为对景元做了最好的安排,他期待着青年会在他的庇护下度过安稳余生。
现在的他,没想到多年以后再次见到景元,对方已经成长到让人仰望的地步,他的名字响彻整个世界。
挂在门上的铁锁簌簌响动,太宰无神的目光转向门口,看着房门被暴力推开,一脸烦躁焦急的父亲快步踏入房间,居高临下看着他:
“收拾东西。”
太宰仰头看向父亲,没有动作。
津岛心裏被压抑的愤怒陡然升起,他刚刚接到消息,他藏在山林裏的武器被异能特务科发现,查到他头上不过就这两天的事,还好他提早把资产移到国外,只要他能度过这次劫难,他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楞着干什么,聋了吗还是说你还等那个景元回来。”津岛猛地压下身子,单手拎住太宰的衣领,本就刻着皱纹的脸更显恐怖,他咬牙切齿,目眦欲裂,脸庞神经质的抽动着:
“他不可能还活着,他早就死在…”
“死在哪儿你继续说,我听着。”一道轻佻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窗户被猛地打开,风流瞬间穿进房间,冻的津岛浑身打了个激灵,他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去。
景元坐在窗沿上,双腿交迭,嘴角勾着笑意却不及眼底:
“别来无恙,津岛先生。”
津岛倏地松开抓着太宰衣领的时候,脸色阴沈像个鬼,一字一顿,带着别捏的笑意:
“你居然还敢来,让我沦落到今天的地步,都是你搞的鬼吧。”
他向前跨步:
“景元,我不会放过你,如果你现在求我,我也不会让你痛快的死去。”
他眼睛在眼眶内颤抖着,伸出双手似要去掐青年的喉咙,双目充血,带着显而易见的疯癫,可他离青年只有一步之遥时,他的手臂却被定在空中无法动弹,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锢住…
他打了个激灵,惶恐地回头,只见一个警察抓着他的手,一手打开警官证:
“津岛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被人强硬的带了出去,景元就坐在窗臺上,一如既往的淡然,眉眼含笑:
“嗯,我等着呢。”
听了个清楚的津岛家主吐出了生平能想到的所有恶毒的咒骂。
哀嚎声和拖拽中从走廊传来,在噪音中景元将目光转向坐在床上的太宰身上,少年穿着单薄的衣衫,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不少划痕,脸颊的红肿更引人註目。
两人对视着,许久后同时一笑,太宰拖长了声音道:
“好慢,怎么才来。你是去拯救世界了吗”
景元从窗沿跳下,一步步靠近少年:
“我也想问,太宰,你一个在家等我的人怎么比我这个在外奔波的人受的伤重呢。”
景元停在太宰身前,伸出手指虚虚拂过太宰眼角被玻璃划出的伤痕,脸庞的红肿,声音低了下来,心疼问道:
“还疼吗。”
太宰微微侧脸,让景元温暖的手掌覆盖在脸上:
“疼。”
景元单膝跪下,静静地与人对视。
他声音很轻的问道:
“你要跟我走吗”
太宰似乎有些意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仔细评估着景元这么说有什么意图…
什么都没有,只是这个人的温柔天性而已。
他慢慢品味这种陌生的情绪,点了头。
太宰被抱着从窗户跳下的时候,懒懒的笑了下:
“好像莴巨公主。”
景元有些好奇:
“莴巨公主”
太宰:
“你不知道你的童年都听得什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