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语人
xanxus
答应了去下面转悠一圈,本来就想穿着身上那身似乎还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暗杀部队的制服,景元以会吓着别人这种堪称不可思议的理由把人哄进了独属于彭格列的穿衣间。
xanxus
随手拿起挂在衣帽间修身的西装,跑了地球两圈的反射弧终于回过味来了,
mafia
学院的学生会害怕血腥味这跟正常学校的学生害怕书本有什么区别。
他盯着手裏的衣服,眼睛裏简直能冒出火来,可脑海中莫名冒出景元那张能把死人都说活的嘴,还是咬着牙穿上了,不想再被唠叨。
门外,两人等待着
xanxus
换衣,景元靠在窗边,带着闲适看着窗外正在紧锣密鼓准备的宴会,看着一个个小甜点被端上餐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半响后开口,带着点笑意:
“同学,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被点中名字的斯库瓦罗神色几经变换,最后“嗤”一声,咕哝着:
“你这假的教师脑后长眼睛吗”咕哝的声音八百裏外都能听见。
学校裏的老师总体分为两类,一类是景元这种教导理论知识的,还有一类是裏包恩先生那种会教导实战的,而前者不会有多高强的武力
——
一个在学海中蛄蛹大半辈子的人,你指望他能有多厉害。
“你为什么要让
boss
去参加宴会,这对你没好处吧,如果不是
boss
今天心情好,你都不可能站在这裏了。”斯库瓦罗说着顿了一下,神情有些怪异,
boss
心情好,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迹。
“你们参加宴会,而作为老师的我自然能享受悠闲的一天,睡觉,看书,只是想想就让人期待。”景元瞇着眼感嘆道,似乎已经坐在躺椅上享受着阳光的温暖睡着了。
“这就是你打扰我睡觉的理由吗,垃圾!”
xanxus
出色的耳力把青年的话一句不留的听了个全,当下一脚踹开厚重的木门,在荡起的尘埃中带着凶恶的笑容阴恻恻的看着景元。
木门被巨力踹开,和墻壁的连接处茍延残喘的没两秒钟就“砰”的落在地上,在空旷的走廊裏激起回音。
“我瞎说的。不过少爷这身很适合你,穿都穿上了,不去下面溜一圈也太可惜了,我看下面东西准备的都差不多,不少家族的人也到场了,你们快点过去吧。”景元轻描淡写道,一点也没有被人听见的心虚。
“你们不,你也得去。”
xanxus
不给人反驳的机会,率先走在前面,
“别想着自己一个人享清凈。”
我都得起来受累,你们凭什么坐着。
景元无奈的拍拍斯库瓦罗的肩膀:
“同学,以后辛苦你了。”有这么一个暴躁又不讲理的首领,作为下属会过很的累。
斯库瓦罗把人的拂下去,咬了咬牙还是问道:
“为什么一直叫我同学。”
景元跟人对视一眼,颇为正经道:
“听起来亲切。”
斯库瓦罗没信他的鬼话,自己琢磨了会,猛地转头看向男人,覆杂道:
“你该不会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是啊同学,你一进来就咋咋呼呼的要打架,而你的
boss
叫全世界的人都是垃圾,你猜我知不知道你的名字
景元摆摆手:
“怎么会呢,你多想了。”
斯库瓦罗:
“…”
他绝对不知道!
他为什么要让
xanxus
参加这场宴会呢因为他想要收集情报。宴会是这群少爷小姐的聚会,他以老师的身份出席并不符合规矩,只能借
xanxus
的身份蹭过去。这年轻人暴躁异常,稍微一激就按着景元所想的剧本走,强硬要求他参加宴会。
他自从受到九代目的接待,就一直在考虑,他为什么对他们如此友好。总不能是因为他跟种田相熟的身份,彭格列在商界,政界都有强大的影响力,才不会因为一个什么什么部门的长官来结交他。
靠近彭格列的地盘的房子,提供保护,在学校当老师,而不是学生,在这个
mafia
社会的缩影中,能让他以客观的角度观察。
观察现状。
九代目无非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想控制整个
mafia,
一个是想要改变。
前者说不过去,已经是最强的
mafia
的他,不需要他这个外来的棋子巩固地位。那只有第二种可能。
他想要变革。
但这种改变是好还是坏
宴会沸反盈天,自助式的流水席让客人自行享用,可这冒着诱人香味的餐食眼巴巴的看着客人走过却不停下脚步,只能无奈接受自己是摆设的现状。
少爷小姐们需要保持自己的形象,更何况这种自助式的餐食,有太多可能被下毒,为了避免这少而又少的可能,他们就算饿死也不会吃一口!
直到景元过来,他绕过宴会人群最密集的场地,悄悄站在宴会边缘,拿着一个小盘子悠然自得的享用。
他的面容俊美,就算他竭力掩饰自己,跟他融为一起的温柔和常年居于上位的威严依然会毫不留情的流泻,吸引众人的目光。
只是,今天有比他更耀眼的存在
——
从不出席这种程度宴会的彭格列继承人出现了。
不是不知道他的暴躁,但如果能跟他搭上关系,彭格列对自己的家族多青睐一些,这带来的好处让这些半大的孩子们一哄而上,勉强维持着自己的体面去讨好
xanxus。
自然也就忽视了角落裏的景元。
人多也自然意味着八卦和流言,他们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普通人只能在事情的外围以观望和猜测的姿态聊天,而这些人则身处事件的中心以更清晰的眼光来聊天。
“xanxus
居然也来了,彭格列果然要有大动作吗。”
“大动作,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知道九代目行事作风跟历任有很大的区别,优柔寡断,但近年来一直在打压黑色产业,那可是他们赚钱的根啊。现在大家都在流传九代目要清除内部的黑暗,走白道了。”
“诶呦,果真是要变天了。那咱们怎么办九代目再优柔寡断也是彭格列的
boss,
捏死咱们不比捏死一个蚂蚁简单,要是走了跟九代目相反的路…我们要不然也”
“先观望观望,等九代目目的彻底明晰,咱们再动作。”
“说起来你知不知道,学院裏最近来了个老师。”
“知道,听说那老师就跟个普通大学生一样,还是九代目让他来的。”
“九代目究竟想做什么难不成在资助贫困大学生”
“贫困大学生”默默听着,等他们走远,才意犹未尽的放下吃了一半的餐点。
线索的节点连上了。
如果他们没有说谎,九代目是想清理组织内部的黑色产业。
九代目是想让他做推动变革的洪水。
彭格列不知在日本的眼线有多少,但如果九代目知道他在横滨做的事,那就确定了他的行事理念为善,他正好在这个节骨眼来到这裏,九代目顺势把他拉拢,他本身的存在就已经说明了九代目的态度。
不出意外,九代目近期会有动作,能让这个表面平静的西西裏岛陷入波云诡谲的动作。
想通前因后果的景元放松下来,比起被利用,他更担心对方什么都不求,对方有求他也能心安理得的谋取些什么。
“景元你在这裏做什么。”醇厚的嗓音带着疑问响起。
景元下意识抬头一看,发现兰波正好奇地看着他,手裏端着香槟,轻轻摇晃着。
“蹭点吃的。你这是”景元迟疑道。
兰波眨眨眼,黑色卷曲的头发给人披上神秘优雅的气质:
“参加宴会啊,对了,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说过我最近在做什么”这两天忙着收拾家,担心着中也和太宰的生活,每天餐桌上的话题也多半围绕他俩展开,反而对自己的事不关註,直到今天碰了面都带着哭笑不得的疑问。
“我在这个学校裏的身份是学生,那些孩子一点没怀疑,因为我是被九代目介绍来的,还对我多加关照。虽然是
mafia,
但他们在商界有不小的影响力,我正在跟他们学习相关知识。”
兰波抬手跟景元盛放着果汁的杯子碰了一下,带得体的笑意,狡黠道:
“我或许能‘友情’得到他们的讚助,做些小生意。过段时间一定别拒绝我送给你的礼物。你身上的衣服该换换了。”
他衣服真的就这么让他看不过眼吗
看兰波轻松的神情,这或许是好事,景元不打算阻止他享受这场商业乐趣,只是告诉他,如果有无法解决的事一定要跟他们商量。
两人没聊多久,几个穿着高檔礼服的男女找过来,兰波脸上狡黠的笑容一下子散的干凈,又变回了人前的得体高贵。
他们对兰波投向友好的目光,想来他们就是兰波口中的“友情”了,并隐约以兰波为中心,簇拥着他向会场的中心地带走去。
景元在这场宴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搞清楚了九代目的目的。
他站在外围微笑地看着兰波在其中游刃有余的说笑,极具欺骗性的气质和容貌引得不少人来和他握手交谈。
见他没什么为难的模样,景元便悄悄离场去了教室,拿着一本太宰推荐他的书在阳光下睡着了。
直到外面的喧嚣停下,气氛的陡然变换让小憩的景元瞬间惊醒,他拿开盖在脸上的书,靠着墻边向下看去。
会场一反之前的轻松惬意,凝重和兴奋凝聚,将他们包裹的体面霎那间消失干凈,露出了其下暴戾,血腥的皮肉。
景元晚上坐上车的时候问兰波发生了什么。
“你去偷闲不久,九代目就派人过来给在场所有人发布了一个任务,大概是最近失踪儿童太多,抓住罪魁祸首者,能得到彭格列的一个帮助。”兰波随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