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勇几个月不在朝,明面上是去送军饷粮草往西北,实际上是去江南,查探江南私盐一事。
江南一带一直以来都是韩睿要整治的重头,私盐只是其中一块,整个江南,韩睿是要挖干凈的,这次傅勇只不过是去探探路,就弄的一身伤,甚至差点废了一条胳膊。
“江南的事,朕自有主意”
“皇上,江南的事刻不容缓,不止私盐,更甚至有私兵,皇上,要是再不除,必成大患”,傅勇急着道。
“朕知道,你回来后,上的折子朕也看过,朕不可能放任江南如此,但你的伤也不可不上心,江南那边还有诸多事宜少不了你,所以,好好养伤,不要在朕用你之时,还要担心你的伤”
皇上如此说,就表示对江南一事已有主意,傅勇也就不再多说,“臣遵旨”
苏南看他说了该说的,在一一旁施礼,“臣告退”
走出启元殿后,苏南实在忍不住了,“不是,我说,朝中就剩你一个了啊,养伤就没见你消停,你留点功劳给别人行不行,你说说你,这么拼命做什么,我们皇上你还不知道,他怎么可能让江南那边成为隐患,肯定早有打算了,你尽瞎操心”
本来嘛,带着一身伤回来,差点就一命呜呼了,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让他好好养伤,整天就惦记着皇上让他查的那些事,全然不顾太医的话,想想就来气。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傅勇说的理所当然,他为国为君,自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是是是,你厉害,你本事大”,苏南说着伸手点了点他受伤的肩胛处,“那么我们厉害的指挥使,怎么就受伤了呢”
苏南的力道不轻不重,没让傅勇疼,反倒让他的心痒痒的,身体陡然僵硬了起来,他一把抓住苏南的手腕,“好了,别闹了”
切,苏南动了动手腕,傅勇也就顺势放开了他,“谁跟你闹了,我跟你说,这次可是有御令,你给我回去好好歇着,要是在乱来,你可就是抗旨”
傅勇没说话,笑着往宫外走去,苏南追了过去,“哎,我告诉你,你别不当回事,这次要是你再不听话,我就告诉皇上”
两人并肩往走,苏南不停的说着,傅勇的脸色虽不言语,可也能看出脸上挂着笑意。
这幕又一次被曲欢看在眼裏,她本打算来告诉韩睿她查到的,还有她的看法,哪知到了启元殿外的宫道上,又看到这两位。
不同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给她的感觉还是那样的,美好中带着些说不出的悲伤。
陈姑姑看姑娘站定,顺着姑娘的眼神看过去,是小侯爷和指挥使,怎么了吗,姑娘这是看什么?
夕阳下,两个意气风发,俊朗不凡的少年郎,一个沈稳内敛,一个洒脱风趣,曲欢突然有种老母亲的心态,眼神都变的很是慈祥,对,就是慈祥,陈姑姑是真的看不懂了。
韩睿走出启元殿,就看到曲欢正如李明说的那样,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看着苏南和傅勇,脸上还挂着奇怪的笑。
陈姑姑看到皇上,刚想告知姑娘,就看到李明朝她摇了遥头,这才退到了一旁,可心裏还在担心,姑娘的举动会不会惹皇上生气?可李明既然给她示意,就表明是皇上的意思,希望姑娘不要警醒些,可别乱说什么。
韩睿走到曲欢身后,低头靠近她耳边,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轻轻的问道,“好看?”
“好看啊,多好啊”,曲欢没註意到身后有人,下意识的答道。
韩睿身上的气势陡然就冷了下来,“有多好看”
“潇洒少年郎,风流动天下,兄及弟矣,式相好矣,无相尤矣”
曲欢这说的完全就是牛头不对马嘴,乱说一气,丝毫不觉得自己把《斯干》裏的句子加在自己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她就是看到苏南和傅勇有感而发而已,谁管那么多。
本来听到前两句,韩睿是真的皱眉,可听到后面,他突然觉得不对,念的诗不成诗,词不成词的,都什么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