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冯弘文猛的一声怒吼,让所有人都楞住了,余氏就这样楞楞的看着冯弘文,脑子一片空白,她有多久未曾听到他如此的外露的情绪了。
而冯弘文却冷静了下来
,沈声对管家道,“扶我回去”
管家回过神来,“是,老爷,慢些”,管家扶着冯弘文慢慢的往回走,余氏就这样看着他的背影。
嬷嬷看着还围在一旁眼神乱看的下人,斥道:“还不去做事”
“是”,“是”。下人们忙低头快步离开。
等人都走了,廊上只有余氏和嬷嬷。嬷嬷看着夫人的背影,看着她一直看着老爷的身影,很是心疼,不过,嬷嬷并未打扰,直到看不见老爷的身影了,这才上前,轻声的道,“夫人,老奴扶您回去吧”
余氏未动,眼神还看着那已不见人的地方,“嬷嬷,他都多少年未曾与我说过话了,没想到,多年后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让我闭嘴”
嬷嬷心疼不已,毕竟夫人怎么走到这步的,她都看在眼裏,她也劝过,可夫人已经魔怔了,经过这么多事,对老爷还有期待,可老爷早就恨上了夫人,不,甚至不能说恨,无视更为确切,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夫人才能看清。
“夫人,老爷或许有事,才会如此的”
“不,我是欢喜的,不管是因为什么,他总算对我不是那样的面无表情了”
嬷嬷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夫人居然对老爷卑微至此了吗,唉,可老爷明显就是心裏有事啊,要不是这人是老爷,夫人早就察觉到了异常,哪裏还会有这样的想法。
余氏看着冯弘文书房的方向,每次看到的不是他的背影,就是他毫无表情的脸,上次他如此对她还是新婚夜的隔日,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都是恨,那个时候她以为他会杀了自己,可没有,从那之后,他就彻底的无视自己了,可她无所谓,只要她是冯府的夫人,她就能名正言顺的待在他身边,就是死,也会跟他同穴而寝,而那个人,只能孤独的在那深宫中慢慢的等死,不,不,不是慢慢的,她就快要不在了,想到着,余生更是舒畅了几分,只要那位不在了,老爷的目光就会放到自己的身上来,她可以等,不论多久。
管家扶着冯弘文回到书房,又坐到了圈椅上,忙道,“老爷,老奴去请大夫”
“不用”
“可是……”,管家有些担心,老爷刚刚那样可不像没事,急得差点摔倒。
冯弘文确实没事,刚刚也只是一时情急,乱了分寸,他眸中的神色深沈了起来,宫裏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又拿起那封信看了起来,每个字都让他心急如焚。
管家看老爷的神色有不对了起来,忙问道,“老爷,是宫裏出什么事了吗”
冯弘文什么也没说,好似未听到管家的话,神色凝重的把信又仔细的看了一遍,他刚刚是急得忘记了,他根本见不到太妃和曲欢,那是后宫,可要是就这样去问皇上,对太妃的声誉有损,他不能冲动,冯弘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才刚开始查余氏,曲欢就出事了,还有太妃的身子到底是因为担心曲欢,还是本来就有问题,这些事他要好好的理一理。
琼花阁中,琼花夫人也接到了一封信,看着信中所写,她皱了眉,那位那么在意她,怎么可能会让她中毒?还是说,是她自己惹的祸?从上次就能看出,那位可不是个安分的主,就不知道,这次她能不能躲过这一劫了,哼,老天有眼,最好能让她彻底消失,省的自己再出手。
琼花夫人把信收好,站起身来,走到博古架旁,伸手动了动左上角和右下角放着的瓷器,一阵声响,旁边的一面墻就动了起来,原来这居然是一道暗门,琼花夫人走了进去,墻又变成了一面普通的墻。
没人知道琼花夫人屋内有密室,更不知道这个密室通向哪,可这次的事事出突然,所以必有地方有了疏漏,而曲欢要的就是她们的疏漏。
当天的夜裏,素心看着传回来的消息,心下了然。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这次过于急促的传信,被暗处的人都看在眼底。
隔天,巧安端着药到曲欢的屋裏,看到明离,施礼道,“奴婢来送药”
明离点了点头,这个丫头她见过,是安康宫的老人,不喜与人来往,总是埋头做着自己的事,
她看着巧安,状是不在意的问道,“怎么是你送,白兰呢,陈姑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