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动树叶,好似在弹奏成曲,让这寂静的夜,多了几分雀跃,可人好似也很浮躁啊,明离看着满是担忧的陈姑姑,她的眼神总是看向姑娘的屋内,握在一起的手还不停的磋磨着,明离有些看不明白了,刚刚陈姑姑很是强硬的让方全回去歇着,她留下,现在又是这般,而更夸张的是,她居然还把耳朵怎么贴在门上了,她不是一直都註重规矩,怎么了这是,“陈姑姑,你做什么呢?”
“嘘”。陈姑姑拉着明离往旁边走了两步,“小点声?”
“不是,陈姑姑,你到底怎么了?”,明离一头雾水,直言不讳,“鬼鬼祟祟的”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她,陈姑姑觉得自己老脸都丢光了,在宫裏大半辈子了,太不体面了,可你让她怎么跟明离这个大姑娘说,自然什么都不会说。
陈姑姑正了正神色,“没事,没事,就是看看皇上和姑娘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唤老奴,毕竟姑娘刚刚醒,老奴还有些担心”
明离更莫名了,陈姑姑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啊,姑娘要是唤人,摇铃早就响了,再说陈姑姑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担心姑娘,好似有什么别的,明离自然也不是蠢的,前后一想,便大致猜到些。
一时间,她能体会到以前凤火无语的心情了,陈姑姑这是瞎操心啊,要是皇上真的想,难不成陈姑姑还能冲进去阻拦,一想到那种可能,明离抖了抖身子,不敢想,不敢想,怕是刚推门,就能被皇上身上的冷意给弄的不敢动吧,明理忙摇了摇头,不去想那么可怕的场景,不过,要是姑娘真的不愿,开口叫了她,她拼了命也会冲进去的,也不知何时,姑娘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过一切了。
陈姑姑不再说什么,回到原地站好,也稍微的松了一口气,姑娘还是听劝的,皇上也还是知分寸的,唉,也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为了这事操心,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她看了看高挂的明月,心裏平静了很多,好似很久未曾看过明月了,从太后身边出来,本以为就那样安静的过完一辈子,没想到跟着姑娘让她好似回到当年跟在太后身边的日子,挺好。
“陈姑姑,你又笑什么?”,明离真是摸不着头脑了,怎么回事,刚刚不还紧张兮兮,怎么这会又笑了。
“没什么”,陈姑姑笑着道,“要不要歇一会,你也好久没休息了”
“没事,这点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想当年,半个月没睡,她都没事,这才几天,要是就有事,那她真的要回暗卫营重新训练了。
陈姑姑便不再说什么,两人就这么守着。
鬼医还躺在那颗树上,神态悠闲的对月举着酒壶,想那么多作甚,人生啊,逍遥自在才是最好的。
可能整个偏殿,也就鬼医最为自在了,满心就是想着如何哄骗曲欢过来给他做徒弟,至于其他的,都不值得放在心上。
一夜好眠的曲欢没想到醒来后,让她很是崩溃,她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明明醒了,可韩睿下令,不许他们跟太妃说,也不许传出去,硬是等到了五日满,才让人去告知太妃,而韩睿也在五日后,重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启元殿中,苏南一脸怨妇的神色看着春风得意的皇上,哼,他是满面红光,可自己呢,看看,看看,一脸的疲色,眼底的都黑了,皇上不该有些愧疚吗,哼,“皇上,是不是该对臣说些什么”
韩睿坐在御案后,看都没看他,“说什么”
“你还问臣”,苏南气呼呼的走到皇上的面前,指着自己的脸,“你仔细瞧瞧,来,仔细瞧瞧,看不到臣脸上的哀怨与疲累吗,你就没有丝毫的愧疚吗”
苏南真的是越说越生气,皇上也太过分了,自己这做牛做马,他倒好,居然问都不问,还有没有一点恻隐之心了。
“朕看你好的很,还有精力在这耍嘴皮子”,韩睿很是冷淡的扫了他一眼,”既然精神这么好,你留下,朕再交代你一些事”
苏南一听,不管不顾的趴到御案上,拉着皇上袖口,哭丧着脸,“臣累了,臣真的累了,皇上您就饶了臣吧,臣这朵娇花真的不能再被蹂躏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李明忙低下头,真是看不下去,小侯爷这简直就是没脸没皮了。
韩睿看着袖子上的手,眉心微动,说的话都冷了,“你要是再不走,朕保证接下来的日子,你会过的很精彩”
“哎,好,臣告退”,苏南猛的站直身子也不管礼数了,直接跑了。
李明看着苏小侯爷的背影,心下感嘆,您这也不累啊,还能跑呢,再说了,您累什么,您这几天就差没把启元殿变成赌坊了。
皇上让小侯爷在这五日每日要启元殿点卯,这位倒好,来是来了,可不是拉着他诉苦,就是打盹,最过分后面居然拉着启元殿太监宫女们掷骰子,还想拉着齐大人一起,齐大人都被他吓的半条命都没了,从未听说过谁敢在启元殿乱来的,二话不说逃的远远的。
李明也劝了几次,都被小侯爷给顶了回来,说什么皇上可说了随他的,哎,真是的,要不是皇上需要人应付太后那边,哪需要小侯爷呢,好在,五天过去了,姑娘醒了,皇上也回来了,终于正常了,不然,他的小心臟真的受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