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扶着她的嬷嬷,撑着从地上起来,疾步走到冯弘文的面前,阻断了他的去路,一脸的伤心欲绝,“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老爷要这样对妾身,她要杀妾身,老爷您都看到了,您还要护着她,这个贱人,她有什么好,是因为那位……”
“余氏”,冯弘文突然的怒意断了余氏要说的话。
余氏却笑的很是凄凉,“怎么,说到老爷的痛处了吗,老爷能做,还怕妾身提吗,老爷您这么护着,敢说跟那个贱人没关系吗”
“余氏,註意你的言辞”,冯弘文根本不想理会她,余氏的死活对于他来说,不重要,但是不能让曲欢为此背上杀人的罪名,而且还是杀害朝中大臣的女眷,就算是皇上,也不好给她脱罪,他也不能容忍她提到那位,她居然好有脸敢提。
他不再多说什么,打算绕开余氏,可余氏被他这样反而刺激的过了,“老爷怎么,不敢听吗,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这曲欢跟着她,别的没有学会,到是把勾人的一套学了个十足,妾身不会就此罢休,妾身要告御状,让皇上亲眼看看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是怎么勾人了,妾身也要天下人看看,这曲欢是如何目无王法,不守体统,就这样大剌剌的闯朝臣府邸,杀害朝臣之妻的,妾身就不信,皇上还能包庇她”
“冯夫人现在就可以跟朕说说,曲欢是怎么目无王法的”,皇上声音传来,让冯弘文和余氏都楞了一下。
“参见皇上”,还是冯弘文先行了礼,可他手上还抱着曲欢只好口头道。
韩睿走到他的面前,一把从他的怀裏把曲欢抱到了自己的怀裏,他看着闭着眼睛的曲欢,很是心疼,乖,好好的睡一会。
余氏这时也跪了下来,她没想到皇上会亲至,“参见皇上”
而刚刚在夫人说出那些骇人听闻的话时,管家都要开始驱散下人了,可这会子哪走的了,都跪了下来,“参见皇上”
韩睿根本没有看众人,只是淡然的道,“冯大人,你府裏的人管好了”
“臣遵旨”,冯弘文施礼道。
“皇上这是打定主意要包庇曲欢”,余氏突然的开口,让冯弘文眉心微动,“你给我闭嘴”
“怎么了,做了不让人说吗,这么多人看在眼裏,妾身的伤还在,难道老爷和皇上,打算灭了所有人的口吗,皇上是要为了一个女子就不顾体统,罔顾法纪吗”,余氏不停的叫嚣着,字字都是把曲欢说成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孽。
韩睿神色未变,看都没看余氏,只留下一句。“冯夫人好口才,朕等着冯夫人的状子,望冯夫人到时候也能如此伶牙俐齿”
韩睿说完抱着曲欢离开了冯府。
冯弘文看了一眼众人,眼神阴狠,“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都好好掂量掂量,本府绝不会留不忠之人,你们的脑袋暂且留着,要是不想要了,本府不介意做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不敢,小的不敢”,下人们都低着头发着抖,他们自然不敢,要是没看明白那也太没脑子了,刚刚皇上的话,让他们都以为死定了,现在能活下来,自然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都下去吧”,冯弘文道。
“是”,下人们忙起来退下,有的人腿都软了,还是互相扶着才能走。
冯弘文并不打算跟余氏多说什么,她做了什么她自己清楚,她要真的有那个胆子去告御状,他还高看她几分。
“老爷”,余氏看着他又要走,忙抓住他的袖口。
冯弘文停下脚步,甩开她的手,“你今日这一遭,是你自作自受”
什么叫她自作自受,可不等余氏追问,冯弘文就大步离开了。
余氏看着冯弘文的背影一动不动,不知为何有种萧瑟之感,嬷嬷劝道,“夫人,回去吧,老奴让大夫给您看看伤”
啊,咳咳,余氏咳了几下想要开口说话,就感到嗓子好似被刀划过一样,而此刻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她下意识的想用手碰,被嬷嬷拦住了,“夫人,这可不能碰,得让大夫先看看,老奴扶您回去”
等余氏走了,管家看着这一地的狼藉,嘆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