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殿内都安静了下来,曲欢也没再说什么,就像她说的那样,从她开口的那一瞬,实际就有逼迫的意思在了,要不然,她何必说呢,可她的纠结也是真的,毕竟她逼迫的人不止是韩睿的娘亲,还是一个刚刚解了毒,身子还未恢覆的老人,不管怎么说这事终归是她不地道了。
太后把曲欢的神色都收归眼底,没说话,而是慢条斯理的用了一口茶,放下茶碗后,才道,“要是哀家不答应呢”
“那我就找别的法子”,曲欢道,她也是这么想的。
“你要是有的别的法子,怎么会来跟哀家说”,太后心裏明白,要是不到无路可走,曲欢不会来跟她说这些。
曲欢笑了笑,眼中的神色很是坚定,“总有的,就是可能时间要长点”
“皇帝知道?”,太后问道。
“我有告诉回皇上”,曲欢老实的道,“可我不想让皇上来跟您说这事”
“哦,为何?”
“我答应过他,不会瞒他,所以告诉了他,但是让他来跟您说这些,我做不到,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是我的请求,要是让他来说,我会看不起自己的”。
“哀家知道了,你回去吧”,太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让曲欢退下了。
曲欢施礼告退,走到殿门口时,突然停了下来,”太后,不管我说什么,都显得过于故意了,可这些是真心话,我是想您帮忙,可您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虽然矫情,可是实话,我不想您多想”
说完就离开了,太后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笑了笑,没想到这孩子啊,也有如此别扭的时候。
徐姑姑看曲欢出来,送她出了寿安宫后,回到殿内,太后就唤了她。
“徐芳”
徐姑姑忙走到床榻旁,“老奴在”
“她如何”
徐姑姑知道太后问的是谁,“回太后的话,女官脸色看不出什么来,不过,老奴觉得好似有心事”
太后笑了笑,让徐姑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怎么回事,为何听到女官有心事,太后笑了?难道太后知道女官是为何有心事?
“哀家累了”
徐姑姑忙回过神来,“老奴伺候您躺下”
出了寿安宫,明离没忍住还是问了,“姑娘,您没事吧”
“没事”,曲欢摇了摇头。
可姑娘这神色看着可不是没事啊,明离有些担心,可姑娘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问,跟着姑娘回到了安康宫。
曲欢到了安康宫,就到太妃的寝殿,坐在床榻边,看着太妃。
“姑娘,您也别担心,太妃一定会好的”,陈姑姑看着姑娘这样,满满的心疼。
“嗯,我知道,对了,如姑姑呢”,曲欢回来就没看到如姑姑,要知道太妃身子不好后,如姑姑可从未离过太妃。
“老奴让她回去歇着了,她已经两天没睡了,劝了好久,才劝动”,陈姑姑回道。
曲欢点了点头,是要歇着点,“不止如姑姑,你们伺候太妃的都要轮流歇着,别累倒了”
“姑娘放心,老奴会安排好的”
“嗯”。曲欢说完这些,就转头太妃,她就这样闭着眼静静的躺着,也不知道能不能听到,感觉到。
曲欢握着太妃的手,就这样趴在床榻边,太妃身上的熟悉的味道袭来,让她有些安心。
鬼医看着皱着眉,拉着明离就出了殿。
明离莫名其妙,“你做什么,鬼医”
“说吧,去哪了”
这没头没尾的,说的什么啊,明离真的困惑,“什么去哪了,您老这说的什么”
“还装,你家姑娘去哪了,怎么这副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鬼医问道,曲欢这丫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要不然怎么感觉那么累。
原来是说这个,可明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鬼医瞪了她一眼,“这你还要瞒着老头我”
“不是,没想瞒你”,明离也很郁闷,她也想知道啊,”了然大师跟姑娘单独说的,连皇上都被赶出来,不让听,您老觉得我能听到吗”
了然那个老秃驴,鬼医道,“去了护国寺”
“嗯,后去了刑部,回宫后又去了寿安宫”,姑娘没说要瞒着,明离便说了,但是取余氏心头血的事她没说,鬼医摸了摸胡子,那个老秃驴说了什么,能让曲欢这丫头这副没精神的样子,不过那个老秃驴身披袈裟,可骨子裏可不像个和尚,之前还跟他抢过酒,吃过肉,也不知道这次他又搞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