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曲欢站在屋外停住了脚,看着这淅淅沥沥的小雨,脸上一片平静。
如意过来时好似看到这样一幅画,一身素淡宫装的美人,一脸的淡漠,好似在看雨,又好似一切都不在她眼裏,风吹过她的裙摆,荡起一些波澜,让人有种她好似要随风而去,却又有种遗世独立的孤寂。
曲欢姑娘,好似真的变了,不管是容貌还是周身的气势,都与刚到安康宫时,有了很大的变化,像是水墨画中的那笔丹青,让人惊艷。
如意走到曲欢的身边,轻声道,“曲欢姑娘,太妃唤你”
“如姑姑,下雨了,要凉了”,曲欢看着雨,淡淡的道,也不知她到底是说这天,还是说别的。
“是,初秋的雨,下一场就要凉一些,姑娘,要註意身子”
“嗯,多谢如姑姑关心”
曲欢手回看雨的眼神,转身往正殿走去。
她这一动,好似画卷都变得活了起来,风雨都成了她的陪衬。
穿过回廊,没一会就到了正殿。
曲欢进了殿内,行了礼,“太妃”
太妃看到她时,笑着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是”,曲欢在太妃身侧坐下一言不发。
太妃问道,“不开心?”
“没有”,曲欢摇了摇头,“我知道太妃是为了我好”
“你今日过了”,太妃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发理了理,语重心长的道,“太后怎可能不知事情还有很多疑点,可你居然把前朝的事都给扯了进来,你该知道,后宫不得干政”
“太妃,我知道的,可前朝和后宫是分不开的”
“自然分不开,可也不能像你这样光明正大的摆在人前,你啊,不能因后面有皇上撑腰,就肆无忌惮,你要知道,后宫中有太后,也有规矩,你不能,也不可越过这些“
曲欢知道太妃是为自己着想,伸手抱住太妃的腰,靠在她的怀裏,“嗯,我知道了”
太妃把手放到她的头上,轻轻的摸了摸,“丫头,这条路很难走,可你已经走了,就没有退路了,不过,不要怕,哀家在呢”
“嗯”,曲欢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太妃不知她的经历,把她当作什么都不懂的小宫女,提点她,照顾她,她很喜欢。
曲欢闻着太妃身上的味道,越发觉得跟母亲的味道很像,让她很是心安,经过那么多的世界,完成了那么多的认为,她怎么可能还是一朵小白花,有时她都觉得自己变成
而此时的寿安宫的气氛不是很好,太后的脸色很是不好看,徐芳端着茶递了过去,“太后,您用茶”
“不用”,太后挥了挥手,“哀家倒是真没想到,这曲欢还真查出些东西来”
话中带着些许不满,徐芳,青语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退到一旁。
太后想着刚刚的曲欢,头都有点疼了,太不省心了,她看向站在一旁的陈丹,“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陈丹行了礼,“太后,奴婢刚刚的话没有半点假话”
“哀家知道”,太后道,“哀家是问你,“你是为了那个白兰的宫女才没来寿安宫是不是”
“太后,奴婢知道您的担心,但是您教过奴婢,受人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白兰和曲欢在玉芙宫时,对奴婢照顾有加,奴婢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那为何不来找徐芳或是青语,为何非要等着曲欢”
“太后,奴婢已不是寿安宫的人了,不能让太后您再因奴婢受累”
“你就那么肯定曲欢能救你?”
“太后娘娘,奴婢也只是在赌而已”,陈丹道,“奴婢也确实赌赢了”
“哼,你倒是敢赌”,太后看着她嘆了一口气,“好了,既然这样了,你就回寿安宫,让徐芳给你看看身子”
陈丹跪了下来。
太后眉头微皱,“怎么,你不愿?”
陈丹行了大礼,“太后,奴婢知道您对奴婢的好,可奴婢真的无颜对您,还请太后让奴婢跟着曲欢姑娘吧”
“哀家说了那事不怪你,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在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