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刑司一直以来都是宫女太监们最为恐惧的地方,也有“鬼门关”之称,只要到了这地,不死半条命也没了。
这裏面刑罚手段多样,折腾起人来也从不会留情。
荷儿在那瑟瑟发抖时,曲欢饶有兴致的看了看这审讯间,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些刑罚工具,一个木架,上面也挂着一些刑具,铁链,钩子,针,都算普通的了。
看着这些刑具,曲欢不禁感嘆,你永远都要佩服古人的创造力和想象力,这裏面的很多东西,她在当初做任务的世界裏都没看到过,比如这些刑罚凳居然有五种之多,还功用各不相同,厉害啊。
曲欢兴致勃勃探究的样子,还有这阵阵阴风,让看的人有点毛骨悚然。
荷儿抖的更厉害了,眼泪不停的留下来,也不去擦,嘴裏不停的说着,“不关我事,不关我事”,梨花带雨的很是可怜,可这地,这些人都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
凤火和明离就不用说了,都是从暗卫营出来的人,怎么可能觉得这些可怜,甚至觉得好吵,想让她闭嘴。
李明在宫裏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哭着喊着的,磕头求饶的,寻死觅活的,见过太多了。
这一屋子在荷儿看来都是牛鬼蛇神,而曲欢就是那索命的阎王让人胆寒。
弄错人时,她就赶过去阻止了,可来不及了,她去时之桃已经死了,她也吓坏了,她根本没想让之桃死,明明应该是曲欢的,为什么为什么她命那么好呢,太妃喜欢她,皇上在意她,就连死都有之桃替她,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真的太不公平了。
曲欢终于欣赏完这些刑具了,她看了一眼还在那抽泣的荷儿,“哭够没,要是不够的话,你再哭会,不急,我等你”
她这不急不慢的话,在荷儿的耳裏就像是催命符一样,她被吓的抖动的更厉害了。
李明很有眼色的端着凳子过来,“姑娘,您坐”
“多谢李公公了”
“不敢,不敢”
曲欢坐下后,就没在说话,整个人慵懒且悠闲,还打起了哈欠,明离眼睛都瞪大了,姑娘这还真打算给这叫荷儿宫女时间哭啊?
她看了看凤火,想要问问到底什么状况,可转头看到凤火上翘的嘴角,笑?有什么可笑的?明离觉得自己真的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
寂静无声的审讯室,伴着风呼呼的声音,像嘶吼,又像嘲笑,冲荷儿直面而来,像是要撕裂她。
荷儿忙捂着耳朵,“不,不要,不是我,不是,不是,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她还想往后退,可已经退到墻边的她根本毫无退路。
人的情绪到了一个顶点,都会变得不像平时的自己,或许这时展露出来的才是那个一直隐藏起来的最真实的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弄错人时,她就赶过去阻止了,可来不及了,她去时之桃已经被他们按在湖裏了,她也吓坏了,她根本没想让之桃死,明明应该是曲欢的,为什么为什么她命那么好呢,太妃喜欢她,皇上在意她,就连死都有之桃替她,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真的太不公平了。
荷儿看向坐在那的曲欢,眼底的神色变的狠毒了起来,怒吼着“死的为什么就不是你,你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
“放肆”,李公公冷声斥道,“居然敢以下犯上,罪加一等”
“哈哈哈哈哈”,荷儿嘲讽的笑了起来,“以下犯上,她算什么,她不过就是一个宫女”
“你……”,李明还想说什么,被曲欢制止了,”让她说”
“是”,李明很是恭敬的退到了一旁。
荷儿满是恨意的看着曲欢,歇斯底裏的喊道,“死的那个明明就该是你,你为什么没有出现,你为什么没死,你为什么要出现在安康宫,为什么夺走了太妃和皇上,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抢走我的一切”
曲欢觉得很好笑,也真的笑了出来,可这刺激了荷儿,她变得更加疯狂了起来,“是你,是你害死之桃的,是你,你知道吗,她在挣扎,她拼命的挣扎,可是根本没用啊,还不是死了,都是因为你,明明死的那个人该是你……”
她话还没讲完,就蒙的被掐住了脖颈,“额,放,放开”,荷儿眼睛瞪大,很是惊恐看着不知何时到自己面前,还掐住自己的曲欢,不停的挣扎拍打着。
本没有将荷儿说的话放在心上的曲欢,在听到她说起之桃时,眼中的神色就冷了下来,荷儿逞一时之快,没有发现,可凤火,明离和李明都明显的感觉到曲欢身上散开的冷意。
果然,曲欢出手了,她一手抓着荷儿的手臂,一手直接掐住荷儿的脖颈,神色淡漠的好似在做一件轻松平常之事。
“放,放,放开”
荷儿还在挣扎,还在断断续续的求救。
曲欢什么都听不到,她好似看到了之桃,她笑着看着自己,“曲欢,你人真好”,“你真的要教我吗?”,“我一定好好学,给你打下手”,“我叫你师傅吧”,“曲欢,我喜欢你”
这些之桃的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变成了最后一句,“我去御膳房拿食材”,这还是曲欢从如姑姑嘴裏听到的,之桃替了她,也替了她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