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远志看着曲欢,眼神中透出探究之意,晌午后就传出,皇上封了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宫女为宫令女官,众人还在猜测皇上的用意时,就又传出太后居然下了懿旨让这宫令女官代掌凤印,一时间众说纷纭,有的都已经在猜难不成这是皇上要立后?而现在这位女官跟着皇上出现在了自家门庭。
宫女?不,她身上丝毫没有下人该有的不安和敬畏,甚至隐隐有种上位者的气势,这位女官不简单啊。
冯远志笑着道,“不知女官大人对这字有什么见解?”
“见解?”,曲欢摇了摇头,“不是见解,只是觉得奇怪”
“哦?不知哪裏奇怪?”
曲欢欲言又止,“恩……,算了,没什么”
这样倒是更让人好奇了,韩睿知她是故意的,看着她的眼神裏都是柔情,也不阻止,任由她胡闹。
冯老爷子施礼道,“还请女官大人不吝赐教”
曲欢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你让我说的,我也不是很懂,只是说说自己的看法,要是说的不对,冯老先生请别见怪”
“不敢,不敢,女官大人尽可畅所欲言”
“知书门,难道裏面藏了百家书,还是说过了这个门就能懂书中之意?”曲欢很是疑惑,“名字起的很大,也很有胸壑,可却用柳体,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你……”,贤妃的脸色冷了下来,这是祖父题的字,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女官大人可别信口胡说”
“我是胡说的啊”,曲欢一脸的坦然。
贤妃还真是没想到她承认的这么理所当然,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什么,“你……”
曲欢这才发现好似说到别人的痛处了,满是歉意,“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把疑惑说了出来,没有别的意思,贤妃别放心上”
冯老爷子笑了起来,“哈哈哈,女官大人好见解,那依女官大人的意思,该用什么字体?或者题什么字?”
曲欢很是不解,“为什么要起名,要题字,就是一道拱门而已,哪来的那么多的意义”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不管题什么字,命什么名,它也只是一道门而已。
“说的好,只是门而已,是老夫拘泥了,多谢女官大人赐教”,冯老爷子含笑施礼。
这个女官大人,果然非同一般,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不管如何,她都会是贤妃的劲敌。
“不敢当,说笑而已,还望冯老先生别放在心上”,曲欢笑着转头看向韩睿,“皇上,你和冯老先生有话要说,我就不进去了,在外边等你,顺便转转”
她的话是询问,可眼裏都是威胁,韩睿的嘴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伸手理了理她散在耳边的发,“不许乱跑,等着朕”
曲欢暗自在心裏翻了个白眼,不过有外人在,还是要给皇上面子的,“是,知道了”
韩睿跟冯老爷子他们进了书房后,曲欢一刻都待不住,也想走了,方全急了,“哎呦,姑娘,皇上让你等在原地啊”
“我就转转,一会就回来,你也不要跟着我”,曲欢说着又看了看齐舟,“你也不要跟着”
齐舟抱拳施礼道,“姑娘,学士府你不认识路,这要是闯了不该闯的地方,被人伤了,微臣难辞其咎”
曲欢想也对,看着齐舟问道,“那你熟吗?”
齐舟怎么可能不熟,从小就和冯俊一起长大的,想都没想就道,“微臣和冯俊乃是好友,经常来”
方全拦都没拦住,这齐大人怎么回事,这不是找事吗。
果然,只见曲欢点了点头,“那好,你带路”
“啊,可皇上……”,齐舟很郁闷,为什么又是他,他总觉得这次自己可能又得请罪了。
曲欢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他又不在,再说,一会就回来了,好了,我们快走”
他看了方全一眼,哪知方全低着头就是不看他,“方公公,方公公”
方全好似没听到似的,动都不动,眼看曲欢姑娘要走远了,没法子,齐舟只能跟上了。
曲欢看着跟过来的齐舟,“我告诉你,我刚看到那边有颗橘子树,我们去摘点”
摘橘子?这叫什么事,她搞得那么神秘,还以为她要做什么,齐舟小声嘀咕着,“臣六岁后就不玩这些了”。
曲欢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道,“我觉得你在腹诽我”
“呵呵,呵呵”,齐舟虽然呆,也不至于傻的什么都说出来,“姑娘,为何要摘橘子啊?”
“我想吃啊”,曲欢很喜欢橘子,曾经一下子吃过二十个,那叫一个畅快。
啊,这算什么理由,可到了那颗橘子树下,齐舟整个人都呆住了,怎么会是这?眼看曲欢都开始动手了,忙拦住,“姑娘,这不行,不能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