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阴沈,风呼呼的刮,吹在人身上都有些凉,不过,这都比不过今日早朝时朝堂上的寒冽。
今日早朝,御史大夫陈大人上来就进谏,“臣有本启奏,皇上封宫令女官,并代掌凤印一事,有违祖制,请皇上三思”
这话一说,方全都为这陈大人捏了把汗,皇上一向不喜朝臣管后宫之事,虽知封宫令女官一事肯定惹人註目,可这御史大夫也该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韩睿冷眼看着众大臣,“还有谁,要为此事进谏的,站出来,让朕看看”
这冷飕飕的语气,哪有人敢站出来,韩睿等了一会,看无人出列,一字一句的道,“朕再说一次,你们给朕牢牢记住,朕的后宫是朕的家事,再有一次,朕就让诸位的家事变成公事”
“臣等不敢”
方全想着刚刚早朝的事,又小心的看了看在看折子的皇上,下了朝后,皇上就在启元殿未出,一直看折子,可今日就是第三日了,也不知曲欢姑娘查的如何,皇上让齐舟齐大人和李明听曲欢的吩咐,可这齐大人和李明也不知道回来禀告一下,事情到底如何了,这两日还真不见人了,今日一早后宫各主子都去了寿安宫,看时辰,理应开始了,也不知曲欢姑娘,能解决吗?有没有查出凶手来?可皇上这般气定神闲,是笃定曲欢姑娘肯定没问题吗?还是并不在意呢?不过,皇上的心思也不是他能猜到了,他还是好好做自己的事吧。
寿安宫中,此刻寂静无声,太后坐在上座,太妃坐在右下首,各宫嫔妃行礼后,按照位份依次落座。
众人对太妃的出现都表现出了惊讶,出事的是安康宫的人,太妃出现在这本无可厚非,众人是惊讶于太妃的气色,根本不像是常年缠绵床榻之人。
贤妃看着气色不错的太妃,心下疑惑,她离宫前,太妃可是连床榻都下不了,连太医都说没法子的,可现下哪还能看出她的虚弱无力,是有听说曲欢进了安康宫后太妃的身子就好转的,难道曲欢能治病?可太妃那是心病,曲欢是怎么做到的?
各宫的主子多少也有些怀疑,没人想到太妃今日会出现,或者说能出现,毕竟太妃身子不好是大家都知道的,可现在太妃这明显就是痊愈的样子,她们知道太后下旨让曲欢去安康宫照顾太妃,可没想到她还真的让太妃身子好转了?要是真是曲欢所为,那么……,众人心裏对曲欢又多了一些考量。
其实曲欢在知晓太妃要到寿安宫时,就劝过,“您身子刚好些,不可劳累“
“哀家就坐着,能有什么事,再说,之桃,荷儿都是安康宫的人,哀家怎可不去,你不必劝,哀家已经决定了”
曲欢怎会不知,太妃是为了自己,怕自己不能解决,也就不再劝了,让如姑姑多註意些。
太后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挺直身子的曲欢,她的脸上丝毫看不见慌乱,从刚刚就一直带着笑意,难不成真的这么有把握,可据她所知,这两日她好似没有再去慎刑司,也没抓什么人,没审问什么人,太后端着茶碗用了一口,沈声道,
“曲欢,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
曲欢施礼道,“太后,您别急,还要等一等”
“等,等什么?”
“还有人未到”
“哦,还有谁?”,太后看了一眼,各宫的主子不是都在了?
殿外传来一阵喧闹,“放开,你们大胆,放开本宫”
太后皱着眉,谁这么没规矩,在寿安宫大吵大闹的,徐芳这时进了殿,“太后,姜充仪和齐修容被压着过来了”
“你在等她们?”,太后看了一眼曲欢,“她们不是在禁足?”
“太后您一会就知道了,请太后让她们进殿吧”
太后朝徐芳点了点头,徐芳赶紧让人进来。
姜充仪和齐修容进殿后先行了礼,“参见太后,太妃”
太后很是不满,“闹什么,还有没有点规矩”
姜充仪忙谢罪,“太后息怒,臣妾本就被禁足,可刚有人直接闯了玉芙宫说奉了宫令女官的令压着臣妾出来,可要是出了玉芙宫,臣妾就是抗旨,臣妾一时情急,没了分寸,请太后恕罪”
齐修容在一旁一句话没说,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这倒是奇怪了,要是往常都是齐修容冲在最前面,难道这禁足让人的脾性都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