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夏上鸥弯起眼角,“这回看着你正脸了,还挺帅啊哥们。”
林清江没说话,放下最后一盘羊肉串,直起身又进了店裏。
赵青杰拿起一串肉串咬了一口,问道,“他谁啊,你认识?”
夏上鸥也拿了自己点的鸡菌吃着,摆手,“不认识,遇见过一次。”
“我说呢,诶,他还挺高冷。”赵青杰说。
丁栩也想了起来,“会不会只是不知道说什么?”想到上次这人走的样子,总感觉是有点慌。
夏上鸥浅抿了口啤酒,心裏想着:“还真有点像。”
“唉……”他嘆了口气。
有人问,“你嘆啥气?”
“没想到,我无差别交友的人缘有一天竟然翻车了。”
几人一齐“切”的一声。
最后一道菜上来,还是林清江端过来的,夏上鸥又跟他搭话,“诶,你还记得我吗?上次我不小心喝了你的水,当时我都买回来了,结果你人不在了。”
林清江记得当时的情景,不说什么也不好,只能点了点头。
见人搭理自己了,夏上鸥一高兴,又说:“那水还没还呢,我一会买瓶饮料送你。”
林清江微微皱了下眉,终于开口,“不用了。”
又听到了这声低沈冷然的声调,夏上鸥莫名有些恍惚。
对于陌生人,他还是很懂礼貌的,“当时那水你没带走,我瞧着你也没喝多少,就这么浪费了多不好,都是钱买的,我们又不认识,平白害你损失了几块钱,当然要赔了。”
夏上鸥自认为说的很有道理,还自顾自点了下头。
林清江有些无语,依然淡声说,“不用。”
接连被拒绝,夏上鸥再紧追也觉得没意思,点了头,“那行吧。”
林清江“嗯”了声,转身进去。
丁栩有点奇怪,“难得见你这么热情。”
“还好吧。”夏上鸥说。
毕竟自己喝了他的水,搁一般人确实不在意这个,但他……
他总觉得是冒犯了……
“就上次,怪不好意思的。”他说。
赵青杰听了这话“哎哟”一声,“你还会不好意思啊?”
然后他得到了夏上鸥一个白眼。
几人不再纠结这个,又开始吃吃喝喝起来。
夏上鸥只喝了几口啤酒,没敢多喝,怕江莘闻出来。
吃的差不多后,他起身要去结账。
赵青杰拽住他,“诶,又偷偷跑去买单啊?吶,我们几个一开始把钱算好了,加在一起,你看看,够不够?”
“没事……”夏上鸥刚说话,就被打断。
“我们是穷的饭都吃不起了咋的?好几次都被你抢着付了,什么意思啊?”赵青杰故意发了火。
“好好,来,钱给我,我替你们去收银臺行吧?”夏上鸥无奈说道。
拿了几人的钱,夏上鸥进了店。
巧的是又见着高冷的某人了。
林清江在收银臺算着上一桌的账,没註意到夏上鸥的到来,直到他排过来,又听到了那阵清朗的少年音。
“诶,好巧啊。”夏上鸥说。
林清江没抬头,拿过他放在桌子上的单据,一个一个算着钱。
“三百零四。”最后,他说。
夏上鸥把钱给他,借着这个机会又问,“同学,我看你跟我差不多大,你哪个高中啊?”
打印机“嘀嘀”响,林清江抽出收据,放到桌前,“慢走。”
听着这一声声低又冷的声音,夏上鸥还觉得心情愉快了些,“同学,你叫什么名字着?”
“我看你长的挺帅,声音还好听,我长的也不错,还蛮受欢迎的,交个朋友吗?说不定咱们有缘,在一个学校呢,你也要升高二了吧?要分班了,说不定还能分到一起呢!”夏上鸥越说越起劲,身体靠着桌子不自觉的前倾。
林清江退后两步,内心有点慌,面上平淡的抬头,漠然开口,“不好意思,请不要挡住其他客人买单。”
“……”
等人走了,林清江才恢覆平静,实在是没遇到过这样一次次找他说话的人,太招架不住。
饭局散了后,夏上鸥步行回家,懊恼的连嘆了好几口气。
“真是…高不可攀啊……”他还评价道。
丁栩笑他,“谁让你巴巴的凑过去了?
夏上鸥瞪眼,“谁知道我能翻车!”
“这次遇到了吧。”丁栩揶揄说。
夏上鸥虚心的认同了这句话,“确实。”
第二天,家裏没人,夏上鸥起来去了自个爸家,吃了个午饭,又回来睡了一天。
他爸叫夏长云,是个随和的中年男性,当年大学毕业后考取了公务员,然后就一直在技术服务岗做办公信息化一类的工作,一晃挺多年了,不得不说,公务员确实挺稳定,空闲时候也比较多。
因着夏长云的性格,和他能有更多的时间在家裏,所以当初离婚的时候把孩子判给了父亲这一方,不过两方都商量了,孩子隔一段时间就去对方家裏住几天,以免亲情淡薄。
夏长云和儿子一起做了午饭,吃完之后又让他回去了,“明天就去学校了,多陪陪你妈,也别来回跑了,麻烦。”
“好吧,你说的啊。”夏上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