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
夏上鸥一早起来就到楼下等着了。
他给他男朋友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到,不过发完了看看时间又觉得好笑,现在才九点多,离约定出门的时间还有四十多分钟,自己搁这站那么久晒太阳,找趣呢。
但想想一会就能第一时间看见林清江,又觉得心裏掺了蜜似的甜,还怪激动的。
哎……真是小别胜新婚了,一晚上不见就想成这样,天哪,以后可怎么办啊!
夏上鸥在这想的不知道拐到哪边儿去了,幸好手机响了一声把他叫回现实,他看了下,是林清江发来的。
“在车上了。”
操!
他来了!
他现在来了!
“哈!”夏上鸥声音响亮的吼了一声,怀疑一二楼的要开窗怒骂了,他看了几眼,没动静,松了口气又看了看手机,傻笑了好几分钟。
林清江到时,正看到夏上鸥站在他家楼下的一颗大树下,一只手挡着头懒懒的靠在树干上。
他想走近后再喊他,可夏上鸥已经抬眼望了过来。
今天太阳挺大的,有36度了,照的两个人都成了瞇瞇眼,可林清江还是清楚的看到夏上鸥看到自己时,脸上瞬间绽放出的笑容,那么明朗,那么干凈。
夏上鸥觉得自己眼睛都亮了,跑出去之前先喊了一声,“林林!”
这声“林林”直接给林清江喊楞了,这么一秒钟的时间,夏上鸥已经跑过来搂住他的腰抱住。
“我想死你了。”他说。
林清江拍拍他的背,笑着说:“一晚上没见而已。”
夏上鸥没放开,反正这个时候周围没人,从阳臺看也不知道他俩是谁,他感受着怀裏的身体,抱着真舒服。
“一日不见还如隔三秋,我这一晚上加一上午的,那都相当于半年没见了啊,能不想吗?”夏上鸥厚着脸皮说。
林清江被逗笑,笑了几声才说:“等会阿姨要问了。”
也对,他都下来半小时了,他妈估计一会就来问了。
夏上鸥嘆气,“进了屋裏就没法抱了啊。”
林清江微微松开他,轻轻吻了下他的前额,温热的,带着属于夏上鸥的味道。
“这样行吗?”他问。
夏上鸥移开视线到处看了看,确定还是没人后,飞快往林清江嘴巴亲了一下,“啵”儿声响亮亮的。
“嘿嘿。”夏上鸥满意的笑笑。
林清江也下意识往周围看,转而无奈的说:“在外面。”
夏上鸥牵着他的手,带他上楼,撇着嘴说,“我看了没人。”
夏上鸥进门,喊了一声,“妈,我们回来了。”
江莘笑着过来,先跟林清江说了话,“外面热吧?”
林清江克制住内心那一点不自在,微微笑着说:“还好,阿姨,打扰了,我是林清江。”
江莘点头,让他们快点进来,边说:“清江啊,好干凈的名字。”
夏上鸥连连点头,解释道,“三点水的清,三点水的江,特别夏天。”
江莘笑,“你这什么形容,快让同学坐下,清江吃早饭了吗?”
林清江赶紧点头,“吃了。”
“那我给你们切点水果啊。”江莘说。
“不用麻……”林清江下意识拒绝,夏上鸥拦住他,冲他眨眨眼。
江莘笑起来很温柔,“别客气,过来玩的,一会让小鸥好好招待你。”
夏上鸥先应道,“好的!”
林清江只得点头,“谢谢阿姨。”
两人转过头,夏上鸥挨近他小声说:“没事儿,我妈人挺好的,我跟她一样,你想想我,就知道她多好相处了。”
林清江看着他,说:“我觉得你的性子挺独一无二的。”
夏上鸥看他一会,疑惑的问,“你是夸我还是贬我啊?”
林清江:“两个都可以有。”
“靠!”夏上鸥小声说,故意皱起眉。
林清江哪能不知道他是装的,但还是说:“我的意思是,你不像任何人,只是你自己。”
夏上鸥听完,低头默默牵起林清江的手,十指相扣的那种,一直到江莘在厨房叫他,他才说道:“我把水果端来,咱们一块吃。”
夏上鸥再过来的时候把电视打开,坐回去的时候跟林清江挨的紧紧的,两人共着一个盘子吃水果。
江莘洗完手也过来坐下,柔声问,“清江,中午留下来吃饭吧。”
夏上鸥又抢先回答“好的ok。”
江莘嗔骂道,“你抢个什么话。”
林清江看得出夏上鸥在缓解他的紧张,心下奇异的放松下来,他说:“打扰了。”
江莘还真没见过这样有礼貌的孩子,从前儿子带家裏的朋友都差不多跟他一样活泼,这一个倒还没接触过,她笑着说:“好啊,别客气啊。”
江莘去准备菜了,夏上鸥这才忍不住笑了好几声,林清江以为他在笑自己,斜眼瞅他,“笑什么?”
夏上鸥憋住笑,嚼了口苹果才说:“我妈估计是第一次见到我有你这样的朋友,有点不适应。”
林清江不解,“为什么?”
“我小学,初中同学都跟我一样的性子,丁栩认识我以前还算文静,玩在一起之后也就脸看上去像了,所以她第一次看到我交了个正经朋友。”夏上鸥说。
林清江想了想,说:“所以你是说包括丁栩,你之前的朋友都不是正经人?”
这话他们听到我会遭群殴的,男朋友!
这啥形容!
夏上鸥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是我交的最特别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顿了几秒,林清江说:“是男朋友。”
“啊,对,口误。”夏上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