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哎”了一声又给自在仙君倒了一杯酒。
自在仙君没想到冥王这么快就追了过来,有些心虚,赶紧放下了正在巴拉烛龙的爪子。美人穿着女装过来,应该是没有生气吧,刚才叫了他一声,他竟然只是答应了下来,继续给自己倒酒。
这酒他到底是该喝还是不该喝啊,没有下药吧,方才可是已经喝了一杯了。自在仙君有些后悔自己的贪玩。
冥王看自在仙君没有再接酒杯,以为他还在生自己的气,索性把酒杯递到了爱人的唇边。
这时牌桌上的另外三人都看向了自在仙君和冥王,却没有一人出来解围。
自在仙君:“……”
判官后脚刚跟了进来,看到桌牌上的诡异气氛,立刻掀帘又出去了。
自在仙君:“真仗义,白疼你了。”
自在仙君艰难的接过了已经挨着嘴唇的酒杯,道:“我自己来”,仰起头,把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险些辣出了眼泪,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洒脱。
冥王这才发现自己进来以后,大家都不玩了,弯着自己那美人眸子笑瞇瞇的询问,道:“还玩么?”
自在仙君:“还玩,么?”
冥王想起自己进来时爱人正玩的高兴的样子,不想扫了他们的兴,柔声道:“想玩就玩吧,我来伺候公子酒水。”
自在仙君:“……”
我不想玩了成么,你能别在旁边吓我么?葫芦裏到底卖的什么药,直说不行么?
自在仙君咬着牙拿起手中的牌,道:“继续。”
祭月:“来来来。”
烛龙:“这次一定赢回来。”
罗剎:“开始。”
三人听到自在仙君发话了,以为没事了,瞬间恢覆了原先的热情。
冥王开始还开开心心的坐在一旁看着,虽然他没打过桥牌,但是以他的聪明才智看了一会就会了,只不过自从他坐在旁边伺候酒水,自在仙君就开始输牌。有好几次连冥王都看出来自在仙君打错了,却也知道观棋不语,只得缄口不言。后来越来越感觉不对味,才发现好像自在生气了。
输了几个时辰的牌之后,自在仙君终于忍无可忍了,把手上的牌一摔,道:“不玩了,不玩了”,说完起身抬腿就走。
散了散了。回去休息,明日继续。
冥王也想起身跟上,谁知被人拽着坐下。
一直很少说话,沈着稳重的罗剎女,道:“主人,小叔欠的钱付一下吧?”
冥王:“???”
烛龙:“冥冥,唐公子的钱,找你要没问题吧。”
冥王:“……”
祭月:“冥王哥哥。”
冥王忍无可忍,呵斥道:“地府之内禁止聚众赌博!”
三人异口同声道:“这裏是凡间!是不是想欠钱不还?快点给钱。”
冥王被原来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女人们折腾的没法,只得扔出一个钱袋子,道:“以后不许叫自在打牌。”
几人许是在凡间玩耍惯了,随口道:“都是唐公子找我们打牌。”
连称呼都变了,这些人这几年都在做什么,这几年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判官在外面听见主人被欺负的不成样子,实在有些不忍,掀帘进来,道:“唐公子走远了。”
冥王趁机赶紧溜了,走的时候冲判官感激的笑了一下,判官顿时惊恐不已,在冥王背后叫道:“主人,你别对我撒娇。”
冥王没理他,心说找你的烛龙去吧,快走两步向自己的爱人追了上去。
夜深了。钱塘镇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冥王跟在自在仙君身后几步,像个保镖一样,一路走下去,走到地老天荒。
冥王还记得,许多年前,自己就是这样隐去身形跟着清儿,生怕他会受到伤害。现在自在回来了,还是这样跟着,生怕自在不高兴。
恍若隔日。
他记得清儿在屋顶用埙给他吹了一曲清言,还在大限将至之时把这两个字刻在了元神之上。想到这裏,刚才被坑了钱的气愤早已消失无踪。他快走几步跟上了自在,与他并肩而行。又走了几步,看自在没有打算要赶自己走,冥王鼓起了勇气,搂上了自在仙君的腰,大胆的在脸上亲了一口。
自在仙君从画舫出来一直都走得很慢,却发现冥王迟迟没有跟上来,正在生气,突然感觉到身后的气息,知道人来了。来便来了,跟在后面不过来,不知道又是个什么意思。直到冥王过来搂住了他的腰,他才不争气的立刻原谅了美人。
自在仙君想问问他的冥冥到底什么意思,要不要与自己合籍,但合籍是大事,总不能自己一直提,想到这裏还是生气的。
冥王:“自在,以后我不再修习禁欲了。”
自在仙君看了他一眼,用眼神无声的询问,等着美人继续。
冥王:“因为早就破了,是冥冥不好,我不该自欺欺人,想着等自在重生后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自在仙君猛地听闻冥王说了这样的话,心中压抑了多年的委屈竟倏地涌了上来,随着眼泪肆无忌惮的释放。
冥王心疼的把自在仙君的头放在自己的胸前,紧紧的抱住爱人的腰身,一遍遍重覆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自在仙君满脑子都在想合籍的事情,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庞,张了张嘴道:“那……”
冥王像是看出了自在仙君的心思,抢在了他的前面,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合籍?”
自在仙君双眸都亮了起来,像夜空中闪亮的星星,他心中终于欢喜,道:“冥冥,你真的愿意与我合籍?”
冥王仍是女装的模样,她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在仙君,道:“小女子心系公子已万年之久,公子断不可抛弃了奴家才好。”
自在仙君摸上美人的脸颊,道:“走,我们找师傅去。”
两人在大光明殿前跪了三天三夜,终于把无量寿尊跪出了房门,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傻徒弟,突然有种嫁女儿的悲伤,哑着嗓子道:“行吧。”
边说边走到两人身边,继续道:“都答应了还跪着干嘛?”
两人一听立刻起来。冥王的腿跪的有些酸了,猛的站起来有些失力,自在仙君却别别扭扭的往衣衫裏面塞东西,无量寿尊一看就知道塞的是蒲团,也不生气,心道还不算太傻。
自在仙君拉着师傅的胳膊,道:“师傅,师傅,我们要在哪裏办合籍大典?”
无量寿尊:“光明殿。”
冥王:“幽冥殿。”
无量寿尊:“嗯?按理说冥冥你该改口管我叫岳丈了?”
冥王:“……”
自在仙君:“师傅,冥冥不是该管你叫公公么,美人是我媳妇。”
无量寿尊撇了自己的傻徒弟一眼:“当真?”
冥王赶紧道:“我没意见。”
自在仙君与无量寿尊一起看向他,好像在说,便宜都让你占了,你是没有意见了。
冥王被两人瞪得心虚,道:“怎,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