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对啊,据说千年之前还是主人求着他来咱们这地府任职的。”
“谁说不是呢?”
一时间竟议论纷纷起来。
冥王此时是气不打一处来,又知道判官是为了自己着想,一时不知该如何收场。“就这么定了。”说罢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主人竟然没有生气?”
“判官可是主人的心肝宝贝呢。”
“对啊对啊,怎么舍得生他的气。”
判官清了清嗓子,众鬼神之间立刻鸦雀无声。
除了冥王生气的时候,这偌大的地府都是判官在为他维持秩序。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地府之中,冥王一直充当的是白脸,各种大小公务,尤其是得罪人的黑脸,都是由判官来扮。
其实他们更怕的是判官。
“都散了吧。”判官今天竟也好脾气的没有惩罚那些嘴碎的,转身跟了出去。
心肝宝贝,又怎会是自己。他默默的自嘲道。
此时冥王已经回到自己的寝宫,躺在大殿休息。
“主人。”判官跟上前去。
冥王没好气的不予理睬。
“让我帮您……”判官知道没有谁的内力是源源不断的,他原是想把自己的内力度一些给冥王。两人分担一下。
“不用,这是我和他的事,又怎能劳烦你?”冥王淡淡地说道。
判官摇摇头,原来与“他”相比,自己永远是个外人。
除了默默地帮冥王守护者地府,做他的左膀右臂,判官再也找不到自己在他心裏的位置。
冥王看判官不说话,随即问道:“那畜生真的跑了?”
“是,小畜生趁您为唐公子输送内力之时,锡杖松动,趁机突破重重封印跑了出去。”判官说道。
“是我太仁慈了,念着旧情,没有把它打入畜生道扔进轮回。希望有一天他能感念我的宽容,改邪归正。”冥王淡淡的说。
自诩“地狱未空,誓不成佛”的冥王是如此的悲天悯人,又怎会忍心把与之相伴千年的谛听兽打入轮回呢。
判官继续道:“不过当时抓它回来之后,您已经废了它的修为,想必一时也无法作恶。而且在地府之上他一个小畜生,即使有修为也不敢随意使用,不然会遭到强大的反噬。它惧怕这反噬,在人间应是与普通人无异。只是这畜生惯于幻化人形,一旦出去还是怕是会对唐公子不利。”
冥王那眉宇之间已经拧成了一道忘川。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霎那间,一阵旋风原地卷起。下一秒殿堂上那主儿就消失了。
坐镇地府千万年的掌事人冥王,如今为了一个凡人竟然如此沈不住气。
判官摇了摇头,转身跟上。
玉岫山庄的门口突然多出了四个人。正是闫子言,判官,游星和罗剎。
只见那玉岫山庄大门紧闭。
“看样子他们已经都走了。我们先住下来,待我晚上出去打探一下。”判官说道。
“还是我去吧。”罗剎说道。
“还是大美女好办事啊。”判官想活跃下气氛。
未果。
“也好。”闫子言说完转身往双清别院走去。
闫子言与判官、游星一起来到了双清别院,看着院中熟悉的一草一木,唐穆清与他嬉笑打闹的场景犹如仍在眼前,又像恍若隔世……
闫子言径直走到花园的竹椅上坐下,打开他那把白色折扇,不自然的扇着。
游星转身想要到厨房给他沏一杯茶,却被判官拉住。
“我来吧”,他宁愿找点事情做,也不想看闫子言那黯然伤神的模样。
傍晚之时,罗剎传来消息。
说是前几日突然有一个歌谣遍布大江南北,“宝珠现,曰摩尼。三宝聚,方可唤。钱塘江,如意印。九龙潭,炼妖瓶。方丈山,金刚幢。九华山中现真身。”
听了这歌谣,江湖各派均蠢蠢欲动,唐煜轩已带着兄弟唐穆清与三日前一起出发去了钱塘,随行的还有四海盟、五岳派、苍山派、丐帮等各大门派。
他去干嘛!
闫子言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快要扭曲在一起。
“是那小畜生么?”判官问道。
“小畜生耳朵够好使的”,判官调侃道,“看来它还是没听全啊。”
“未必。”冥王冷冷地说。
“咱们也不知道他们的路线,还是明日先去钱塘等着他们。”判官道。
冥王仍然没有说话,也算是默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