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突然抬头看向此女子,“我知你是稳重之性情,刚才为何突然发狂?”
“主人,对不起,刚才因为我的过失,攻击您的朋友,竟伤了您,您的伤?”冥王的语气并没有特别重,却仍然让女子惊慌失措。
“不要紧。”冥王在等待她的回答。
“主人请看。”
只见那女子走到唐穆清身后一把扯下一个符咒。
“是谛听那畜生?”冥王许是怕吓着唐穆清,强压着怒火。
“是他把我引至众人身边,然后我便在这位公子身上看到了这个攻击符咒。见咒如见您亲临,我以为这是您下的命令。却没有看出您的真身,直到刚才您现身……请主人责罚。”
唐穆清现在听到责罚这个词,就想吐血。
那女子见冥王没说话,又继续说道,“主人悲天悯人,刚才宁可自己受伤,也没有对鲲鹏下杀招,鲲鹏谢主人大恩。”
“无妨。你回避吧。”冥王淡淡的说。
“是。”鲲鹏应声消失了。
冥王当下也恢覆了闫子言的模样。
“清儿,你知那陈远道掌门正是谛听那畜生幻化的,它惯于幻化人形。”闫子言说着紧紧的攥起了拳头,“竟敢伤你。”
“啊,没事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吗?大人不要放在心上。”唐穆清转念一想,又问道:“话说那谛听与我有仇啊?”
“是那畜生能听人心,它知我对清儿心意。”闫子言说这话时没敢抬头看对面的人,“也许还是放不下千年之前的执念,所以用计伤你。”
“大人,我只想问一句,既然这鱼是你养的,那我们何时能够出去?”唐穆清此时只想在眼前这个人面前消失,最好化作空气,再也不要凝聚出人形才好。
“清儿,你这么聪明应该已经猜到,你就是定自在王第四十九世也就是最后一世的转世。”闫子言急迫的说出了唐穆清最不能接受的事实。
唐穆清沈默良久,便又换上他那一贯温柔如水的微笑,“小言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帮我查案,与我结交,为我打通内力,教我武功,都是为了送我去死吗?”
闫子言没想到唐穆清早已明了至此,顿时悔恨自己刚才非要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一句话便断了人后路。也断了自己的最后一丝希望。
叫他如何回答,开始他的确是这样想这样做的,就连唐穆清那次失忆也是他太急于求成所致。但后来却慢慢的爱上了他,开始以为自己是把他当作定自在王的替身了,后来发现自己爱的就是唐穆清本人。爱他的花言巧语,爱他的撒娇任性,爱他所有的一切,这一切是这么的真实,这么的有人味,让他如此迷恋,竟连谛听的伪装,他都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闫子言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他认为唐穆清再也不可能理他了,心裏异常绝望。
“我想回家。”唐穆清好歹从牙缝裏挤出这几个字。
“鲲鹏现身。”闫子言轻唤一声。
“主人。”只见那女子又出现了。
“如今如意印封印已开,你也不用在此守候了,回北冥去吧。”闫子言吩咐道。
“多谢主人。”
“把唐公子送出去,再去通知判官救其他人。”闫子言说罢回头深深的看了唐穆清一眼,一转身,消失了。
当鲲鹏把唐穆清“吐”回岸边时,钱塘已近傍晚,江上也恢覆了原来的样貌。唐穆清定睛一看,发现眼前并不是“一条鱼”,而是“一只鸟”。原来鲲鹏体内是奇大无比的两种生物共生的神兽。
“唐公子,鲲鹏多嘴说一句,虽不知您和主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与主人也相识千年,深知主人性情,如此悲天悯人的冥王王是不忍心伤害哪怕地上一只蚂蚁的,更何况是您,想必主人一定是有苦衷的。请您无论如何不要怪他。”鲲鹏此时又化成女子的人形,边说边给唐穆清跪下了。
“姑娘请起,唐某万万受不得。”唐穆清一时情急,口不择言竟称呼这位上古神兽为姑娘。见她也没反对,又接着说道:“我又何尝不知他的心性,即使自己受伤也不愿伤你,即使刚才心绪紊乱,还不忘记让你救出其他人。可我又当如何呢?姑娘请回吧。”
那鲲鹏无奈的与唐穆清拱手道别,消失在钱塘的夜色中。
唐穆清定了定神,他此时只想赶快回到客栈看看他那兄长唐煜轩是否安然无恙。
“唐煜轩,唐煜轩?”唐穆清边推开唐煜轩的房门边大喊道。
唐煜轩赶紧穿衣下床来开门,但已经来不及了,唐穆清分明看到唐煜轩的床上有一女子,此人正是那花船上的彼岸花。
难道这就是冥王派给唐煜轩在岸上照顾他的人?这怎么照顾到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