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住几日么,多住些时日可好?”
“只要你不嫌弃,天长地久都随你。”
闫子言紧紧的抱着唐穆清,随着一阵晕眩,两人来到了地府的幽冥殿。
闫子言没有变回冥王原本的装束,而是变幻了一袭红色女裙,发丝披散,眼光流转,活脱脱的一个大美人。
“喜欢吗?”美人对唐穆清眨了眨眼。
“……”
唐穆清惊讶的说不出话。
“在人间有诸多束缚,本座到不在乎女装示人,却怕给清儿平添了麻烦。现在好了,在我的府中,我想要如何穿便要如何穿,没人敢说三道四。”
“美,美人……“
“我知清儿仍对宫中所见之事耿耿于怀,但是我想要告诉清儿,我爱你,爱你这个人,爱你所爱,你喜欢我什么样子,我便真心愿意如此,只为讨你关心,什么男装女装的,我一点也不在乎。”
“小言不必如此,是清儿太过世俗,放不开本心,清儿错了。”
“那清儿是想明白了?”闫子言体贴的说道。
”是,小言乃地府之主,是这万千鬼神的主人,不可乱了……”
“即是主人,做仆从的定该遵从主人的心愿。”
“……”
我是很喜欢,但……
唐穆清有些不知所措,他珍惜的要命的东西,小言却毫不在乎,双手奉上。
“主人回来了?”判官感知到了冥王的气息,匆匆赶来。
闫子言一怔,唐穆清恍惚间明显感觉到小言的一丝怯懦。
“主人,我眼瞎了吗,你这是在干什么!”
判官感觉被冥王晃了眼。
“你出去。”闫子言蛮不讲理。
判官非但没出去,还放弃脚程,直接从大殿门口倏的瞬间移动到了闫子言面前,显然是急了。
“主人,你疯了么,为何突然穿女装?”
画外唐穆清:“不是不敢说三道四么……”
“清儿喜欢,我穿给夫君看的。”
画外唐穆清:“嘿,不小心背了个锅,还是黑的。”
判官:“像什么样子,快脱下来。”
闫子言:“不脱。“
判官:“要脸不要,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你可是这地府之主啊!”
画外唐穆清:“不是该遵从主人的心愿么?”
闫子言:“既然判官大人已经看到,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只要本座的夫君在此一天,本座便是这副妆扮一天。”
“疯了。”
判官气的甩手就走,谁也没有看到他脸上微弱的表情变化,只见他嘴角稍稍上扬,发自内心的说了句“好看”,却是谁也没有听到。
闫子言回头看着唐穆清,一把搂住细腰,把头轻轻的蹭到爱人脖颈,“夫君,夜已深,你我这便该就寝了。”
“等,你等我缓缓。”唐穆清一转身逃脱出香气四溢的怀抱。
“清儿是怕了?”
唐穆清丝毫没想要回答,一溜烟跑出了幽冥殿,回头看看美人没有要追上来,瞬间松了一口气。
我怕什么,当虽然是怕再也下不了床。我还有心愿想要完成,趁着能正常走动,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唐穆清也知道,如果他有任何不适,小言一定不会勉强与他。但是不知为何,此时的他就想甩开小言,一个人在地府逛逛,这个念头非常强烈,导致他什么都没想便已经离开了。
闫子言看着唐穆清的背影,伸手幻化出一只红蝶,红蝶翩翩起舞,飞出了幽冥殿,悄无声息的落到了唐穆清的肩上,化为无形。闫子言笑了笑放下心来。
“随便夫君想做什么,别把自己丢了才好。”
此时他的手心上方出现了一张幻化出来的地府地图,有一个红点在地图上慢慢的移动,这个红点正是唐穆清。
唐穆清心中的震撼并没有因为离开闫子言而减少。这段时间,他已渐渐的失去了原本属于他的自我意识,想什么,做什么之前都会先想到小言。
“只要本座的夫君在此一天,本座便是这副妆扮一天。”小言的声音,还在他耳边无数次回放,夫君吗?他有些不自信,不知自己能不能承的起小言的这份情。
小言,清儿总是要烟消云散的。你还有未完成的宏愿。
你为我做到如此程度,我若离开,你又当如何?
自此之后面对自己那清冷,端庄的原身定自在王,小言又会变成原来那个处处压抑,隐忍至极的地府之主,再也没有生气和专属于凡人的愉悦。
唐穆清并没有那么脆弱,但是凡人之躯有太多无能为力,虽说能够保持耳目清明,但为自己考虑的却越来越少了,心魔出现之后,他的心中总有抹不去的忧愁。
总归不能像自己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