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穆清搪塞,道:“没有没有。”
哪是什么误会,我看八成就是实情。
闫子言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唐公子,请!”
唐穆清只得再次进入了婉君阁。只是这次不是被扔进去的,而是走进去的。唐穆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还真是凉凉的。
两人入座之后,闫子言拍了拍手,便有几个长相清俊的少年给他们上来了酒菜,唐穆清一看,竟都是可自己胃口的。只是这些少年各个的眉清目秀,都不比那日弹琴的差。
唐穆清:“他们?”
闫子言:“我刚才说过的,唐兄对在下有些误会。当今太子结党营私企图篡位,却偏爱美男,他们均是我的眼睛,一是为我收集消息,二是为了那摩尼宝珠。那晚我出现在这裏只是为了看一看他们的才艺。”
唐穆清:“宝珠?是传说中掌管地府的冥王手中那颗摩尼珠?”
闫子言:“哦?唐兄也知道?”
唐穆清:“现在江湖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能让人武功大增的摩尼宝珠啊。为一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劳什子,你们就都这样争先恐后?”
唐穆清突然觉得闫子言也是如此的世俗,有些许失落的神色显现在他清秀的眉眼之间。
闫子言弯着那美人眸子笑了笑,继续道:“唐兄不知,这摩尼珠本是地府之物,可以洗凈黄泉之水,解救众鬼重出地狱,再生转世重新做人。殊不知地府丢了这摩尼珠,多少孤魂野鬼无法转世,游荡在阴间不知所谓。哪裏的东西就该回到它原本的地方去。世人皆苦,却总想不劳而获。贪欲是永远都无法被满足的,人只要有一点贪欲,就会失去自我变得面目狰狞。只有心如止水的人才能保持住自己的本心,不受世俗所污染。”
唐穆清听的入神,适才发现原来闫子言正说中了自己的心声,新奇道:“难不成闫兄得了此珠会拿去还给地府换万物超生?”
闫子言:“那是自然。”
闫子言说出此话时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边说边举起酒杯敬了敬唐穆清。像是唐穆清在问他,今晚闫兄吃饭否?那是自然。这闫子言到底什么人,唐穆清犹疑着,这天大的事情,在他口中怎就像是家常便饭一般随意说出,这闫兄也太能夸口了。
闫子言看唐穆清没有说话,继续道“这院子本是我的人为了避人耳目特地建在此处,正门前面的路是设了禁制的,谁想到唐公子翻了潇湘馆的墻进来,也因此那晚闫某坚持送唐公子出去。”
唐穆清听闻有些失落,只是因为自己找不到出去,才要送自己回家的么,那送出禁制便好,何必送到山庄呢。
闫子言顿了一下,继续道:“也许这便是你我二人的缘分。”
唐穆清适才发觉自己虽然莽撞犯浑,闫子言却不仅没有怪罪他,还敞开大门把自己迎接进来,耐心地给自己解释,萍水相逢却对自己如此信任,应是对他有些区别对待的吧。
唐穆清:“闫兄,那日在阆风亭……”
闫子言:“是我,唐兄可不轻啊。”
阆风亭那如此陡峭的山崖,就算轻功再好,一个人飞跃也着急要花一些力气,更何况是背人下山!他到底是什么人,唐穆清对闫子言是越来越感兴趣。
唐穆清端起酒杯,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闫子言的眼眶突然有些微红,道:“唐兄当小可是知己?”
唐穆清微微一笑,学着闫子言的口吻回答道:“那是自然。”
闫子言有些恍惚,道:“既然误会都解除了,唐兄愿意不愿意与我一起?”
唐穆清:“我有什么不愿意的啊,小言!”
闫子言心中微微一颤,道:“你叫我小言?”
唐穆清傻傻道:“是啊,闫兄的名字很是绕口,我觉得小言就不错,好听好念。”
闫子言的眼神中满是温柔,道:“好啊,清儿,我可以这样唤你吗?”
被一个男人唤自己的乳名,唐穆清还是有点不自在,但也无伤大雅,毕竟刚才是自己先起头的,他也就痛快的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
唐穆清站起身,道:“那我们现在就走?”
闫子言:“去哪裏?”
唐穆清:“潇湘馆啊,我给小言介绍几个熟识的姑娘去。”
唐穆清想到刚才闫子言的解释,又想起原本站在潇湘馆门口的他,觉得就是这样没错了,闫子言一定是想让自己带他进去。
空气瞬间凝固在闫子言头顶的上空,闫子言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对这人有了些好感便又原形毕露。过了半晌才开口问道,“清儿刚才说的愿意,是愿意带小可去潇湘馆,找姑娘?”
唐穆清决心把傻人一做到底,无知道:“是啊,不然呢?”
闫子言有些生气,一时冲动站起来弯腰下来,把嘴凑到唐穆清的耳边慢慢吞吐着热气,道:“我忘了告诉清儿,虽然并无那些乱七八糟的蓝颜知己,但我是喜欢男人的。”
这时凝结的空气千百倍的转移到了唐穆清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