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可知,冥王转世投胎时曾有一世为女修?”闫子言说道。
唐穆清有些恍惚,并没有太过在意闫子言的话语。
“女修为母祈福,在瞻仰顶礼定自在王时倍生敬仰,受其点化,随心生爱慕。”闫子言像是讲故事一样给唐穆清讲述着女修的事情。“后经历无量劫,成为冥王掌管地府诸事。也与定自在王成为了莫逆之交。”
“然后呢?”唐穆清突然温柔的轻声问到。
“冥王手中原有两件法宝,手中金锡法杖可振开地府之门,掌上明珠可光摄大千世界。掌上明珠所说正是这摩尼珠,曾由于冥王手下一门徒失职,使此珠被一个旷世恶灵的盗走并侵染,虽已追回。但需有法力高强之人把自身变作容器予以凈化七七四十九世,方能重归地府,超度众生。”
唐穆清静静的听着。
“此容器同时承载着恶灵的怨气,要受七七四十九世的情劫方能度世。这本是冥王监管不力,定将由冥王自己承受这情劫,但定自在王却甘愿代替冥王受过,转世人间。”闫子言继续讲道。
唐穆清久久没有说话。
不知为何这两个世外高人的故事,竟让他有些许的感同身受。
“清儿,你说曾经的定自在王会喜欢那女修吗?”闫子言自语提到定自在王时会刻意避开自己冥王的称谓,自认女修。
“应该不是喜欢......”唐穆清缓缓地说道。
闫子言紧张的盯着唐穆清,虽说唐穆清只是一个凡人,但听到这个答案闫子言的心裏还是紧紧的抽了一下。
“或者说应该不只是喜欢,是爱吧。只有为了心裏真正深深爱着的人,才能甘愿牺牲至此!”唐穆清道。
闫子言低下头来掩饰自己的感动。他的眼中在这一瞬间暂放出了世间最美妙动人的光芒。
此时他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再也不会只是把唐穆清当成一个浪荡子来戏谑。他觉得他们是心意相通的。
“谢谢你清儿。”
“谢我什么?”唐穆清不解的问道。
“谢谢如此善良的清儿你给了他们一个美好的结局。”闫子言知道,唐穆清并不知道其中缘由,只是当成他说的一个普通的故事去听,但也感动至深。
说话时由于情绪的略微波动,白皙的脸庞微微泛着红晕,与其红玫瑰般的唇瓣及那一头披肩长发是相得益彰,甚是好看。
唐穆清突然拿起桌上闫子言那把白色折扇,抬起他的下巴,“小娘子可愿做那女修啊?”
“求之不得。”闫子言略惊,以为莫不是唐穆清想起了什么,但回答却是不假思索。
“好啦,故事讲完了,是不是该说说这几天小言你去了哪裏,是不是背着我去找姑娘了?”唐穆清随即半开玩笑道。
闫子言虽然有些担惊受怕唐穆清会过早的察觉出什么,打乱了他的计划,但心裏还是小鹿乱撞一番,期待着会发生些什么。
毕竟这裏是人间。是一个可以有七情六欲的人间炼场。
没想到唐穆清话锋一转就这样结束了刚才的话题。
闫子言也不再多说。随手找来一个红色发带,束起了一半的头发,脸庞仍然是那样的俊美。
“小可本不是兴庆府人,游历至此,前几日家乡有些公务,回去处理了一下。本应与清儿你打声招呼,但是事出紧急,让清儿你担心了。抱歉。”闫子言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其实闫子言走的那晚,曾潜入山庄想与唐穆清告别,谁知唐穆清一天都呆在唐煜轩的房间,想替他求得地契。因唐穆清未见到兄长,闫子言怕他会因自己还没有办成事而尴尬。不忍打扰,便在唐穆清睡着之际进屋看了他一眼。
谁知却看到唐穆清泪湿衣衫。
随即吟出那句“有谁知我此时情,枕前泪共阶前雨,隔个窗儿滴到明。”
“该罚!”唐穆清突然发现自己的追问像一个怨气十足的小媳妇儿,心裏又不爽起来。
闫子言堂堂地府之主,一个犀利的眼神都能让游星,月儿他们吓破了胆,都是他罚别人,何曾受过人罚?唯一一次过错也让唐穆清这个原身定自在王替自己挡了。想到这裏突然释怀了,缘起缘灭缘自在,情深情浅不由人。终于轮到他来罚他了。
“小可甘愿受罚”,闫子言喝了口水继续道,“清儿你想怎么罚?”
本来唐穆清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小娘子竟然认罚,突然计上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