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唐穆清才知道,如若闫子言不来找他,他竟然不知道该去哪裏找人。
从眉飞色舞到垂头丧气,这下真成了望眼欲穿的望夫石了。
婉君阁唐穆清当然去过了,却也是空无一人。每每走到潇湘馆,却都提不起兴致,最后只得无精打采的打道回府。
连府中的小厮们看到唐穆清这副丢了魂的样子,都私下猜测他们这个少庄主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却又寻而不得。
就这样一连过了三日。
这第四日,唐穆清再无心早起,像往常一样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来深深嘆气,不想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乱撞,就在府中找点乐子吧。
唐穆清溜溜达达走到小厨房,交代了一桌子山珍海味,还抱回来一坛梅花酿。
刚把酒坛往桌上一放,突然发现桌上有一张名帖,唐穆清一眼就看出和上次闫子言送来的那张是一模一样。
只见纸上仍是那清秀的小楷,“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愿与卿婉君阁相见。”落款是一个小小的言字。
唐穆清自是喜上眉梢,只是这个卿字用的他很不爽,这个小阎王真把他唐穆清当成小媳妇了。
故心生一计。
只见唐穆清今天的行头与三天前是截然不同,前几日是特地往俊俏了打扮,今日却满腮胡碴,蓬头垢面的便出门了。
闫子言昨晚便已听游星说唐穆清在大街小巷找了他三日的事情,晨起便心满意足的送了张名帖过去,迫不及待想要见上面。
只可惜唐穆清今早没起,好不容易起来了,又闲逛多时才看到那一直安静的在书桌上躺着的名帖。
着实让闫子言好等!
当然,闫子言可不是望夫石,他可是日理万机的地府当家人,每日需要处理的奏折也是堆积如山,还要夜鹰每日清早送来傍晚折返。
自从上次唐穆清醉酒,两人虽同时心照不宣的照常打趣,调侃。但有一颗小小的种子却在各人的心中慢慢发芽。闫子言也难逃其中。
“小言你让在下好找。”闫子言心裏正想着美事,只听见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抬头一看,却不是熟悉的面孔。
看到唐穆清这身装扮,闫子言差点下巴掉下来。这还是他的清儿么?
晴天霹雳吧。
“清儿何故如此?是画了何种妆容?”
“糙老爷们出门何必梳妆?”唐穆清甩了甩额头的乱发道,“现下正是在下的庐山真面目。”
“啧啧啧”,闫子言接着唐穆清的话道,“清儿你这是衣带渐宽终不悔,只为小可人憔悴啊”。
“来,坐下,快让为夫为清儿梳妆。”闫子言的嘴角轻轻上扬。
唐穆清还是棋差一招,谁让他满大街找人来着,闫子言这自信可不是空穴来风。
最后只得乖乖坐下,任凭闫子言摆弄。
闫子言轻柔的帮唐穆清梳理着凌乱的发丝,把他的头发全部合拢想要束起,却发现并没有多余的簪子,随即拔下自己头上唯一的一根白玉簪。
唐穆清刚想夸讚自己束发后还是那么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下一秒却见闫子言漆黑的长发倾泻而下。
只见闫子言扭动脖颈甩了一下发丝,想要把散乱的发丝甩至脑后。
唐穆清的眼神顿时凝结了,像是把眼珠子镶在了闫子言的脸上。
他顺手自妆臺上拿了一盒朱砂,直接用手沾了,涂在闫子言的薄唇上。闫子言用他那鲜红欲滴的嘴唇依着唐穆清的手势摩挲起来。
最后,唐穆清拿一只笔沾了,在闫子言的眉心点了一点红。点完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这小阎王长得也太美了,刚才差点就把他当成个美人给办了。
尤其闫子言那双媚眼还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极尽戏谑之意。
“小言扮起女人来,可真是倾国倾城啊。”唐穆清讚嘆道。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也许只有洛神赋裏的诗句可以衬托闫子言的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