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如此的本事,需承受业火焚身之苦,而后浴火重生,便可以跟着我做事情。你可愿意?”冥王轻描淡写道。
“小女愿意。”兰儿道。
“这业火焚身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冥王补充道。
“小女愿意,请您成全!”兰儿打断了冥王的话,跪地恳求。
唐煜轩能看到兰儿姑娘那坚定的眼神。
十万业火焚身,锥心刺骨之痛,兰儿姑娘就这样硬生生的忍下了。
唐煜轩只望那业火中人是了自己才好。
而后,兰儿一脸肃杀的走出了业火,改头换面,变成了鬼见愁的罗剎女,随冥王上天入地,出生入死......
下一秒变幻出了曾经熟悉的画面。
正是唐煜轩与诗诗姑娘在那花船上共饮。两人的点点滴滴映入眼帘......
唐煜轩的表情也终于缓和了下来。
突然,画面中竟出现了“唐煜轩”本人。
只见“唐煜轩”指着诗诗姑娘抱怨道:“你骗的我好苦,原来你竟是那地府的鬼罗剎,人鬼殊途,你是想害死我吗。”
诗诗姑娘坐在地上拽着“唐煜轩”的衣袖哭诉着:“对不起,煜轩,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但我不是存心瞒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主人传输给我他的内力,可保你三年身体无恙,三年后我自会离开,我是万万不会做出伤害夫君的事情的。”
“别叫我夫君!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画面裏的“唐煜轩”面目狰狞,边说边甩开诗诗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诗诗姑娘宁愿做鬼也不愿再次经历的情伤,正是她幻境中的心结。
天池幻境分为两种,一种能让人沈浸在心心念念的美好画面中不可自拔,另一种能让人一生担惊受怕的事情变为事实而痛不欲生。
两者的结果均是沈睡不醒,直到地老天荒......
诗诗姑娘便是后者,此时她不知从哪裏来的匕首,拿起来便要自尽。
“真若如此,那便永远都醒不过来了。”唐煜轩不知哪来的力气,冲上前去伸手打掉了那匕首,紧紧的抱住心爱之人。
两人双双自梦中惊醒。
唐煜轩再完美,他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有了心爱之人,也会倾尽所有去保护,这也就是他如何能让真实的自己闯进心爱之人的幻境中来挽救这一切。
山洞中。
唐穆清是累了,但是此刻的他还不想睡。
唐穆清:“小言。”
闫子言:“在。”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闫子言轻轻回他这一个字,他便觉得什么都够了,哪怕一天也够了,他可以就此“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英勇赴死了。
有时唐穆清也会想,赶紧拿出那珠子了事,省的整日记挂于心。
生死一念间,倒也无所畏惧。
像这样天天等待着那一日的来临,日覆一日,分分秒秒,也不是不怕的。
不如赶紧与这人断了一了百了。
只不过每次一对上小言那狭长深邃又含情脉脉的双眼,又不得不心软了下来。
得过且过吧,随他怎样都好,只要小言能够高兴。
“清儿?”只听闫子言又唤了他一声,唐穆清才从刚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小言,我想问你,你就不会累吗?”唐穆清看似漫不经心。
“什么?”闫子言没理解。
“地域未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唐穆清轻轻的道。
“......”
闫子言没有说话,他不确定清儿是什么意思。
“万年如一日,小言会不会觉得枯燥,烦闷了些?”唐穆清解释道。
“清儿,不喜欢?”闫子言试探道。
“只是觉得小言你太苦了。
但如果这是你毕生的宏愿,那么我想你知道。
定者为心,以心为定,清儿之心定毫不动摇,追随左右。”唐穆清一字一句的说着。
“清儿。”闫子言的声音微微的颤抖着,他没想到清儿竟能理解自己到如此程度。
“如果清儿是小言身外的执念,那么清儿希望的是舍。清儿死了,一了百了,小言断不可与自己为难。”
说罢,唐穆清指了指闫子言的手臂,他还清楚地记得那一身的鲜红。虽然当时并没有深入讨论,但小言的一举一动都是看在眼裏的。
“......”
“答应我。”唐穆清握了握闫子言的手。
“清儿,我,答应。”闫子言紧紧的回握着唐穆清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