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子言看到清儿前所未有的严肃,竟有些许的忌惮。
他用手使劲抱了抱清儿的腰,又把头摁回自己胸口。
仍然表示不愿意交谈。
“那你听我说,可好?”唐穆清嘆了口气。
闫子言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并不是不想与清儿分享心事,只是真的不知该从何说起。
“小言你,是不是想知道,清儿到底喜欢小言什么?”唐穆清问道。
闫子言听闻松开双手,扶着清儿的肩膀,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上回清儿就说了,若度尽众生为小言的宏愿,那清儿愿形影相随。
清儿喜欢有宏愿并一直坚守的小言,虽然那艰辛让清儿心疼。”
唐穆清顿了顿又说道:“但是,清儿刚认识小言的时候,还不知道小言的真实身份,便喜欢上了呢。怎么办才好呢?
那个时候天天在阆风亭等着小言,就想着能再见小言一面,如此便能确定自己的心意......”
“清儿。”闫子言看到有一阵微风吹过,园子裏的朱槿花随风轻轻摇摆。
“小言你的美艷让清儿惊嘆,但你就像天外来仙,突然的出现,又悄无声息的消失,太不真实。
清儿想着也许还是原先的生活更适合自己吧。
却意外在潇湘馆的门口遇到小言。小言说在等清儿呢。”
唐穆清表面上大大咧咧,玩世不恭,其实也是个感情深沈之人,若不是看到心爱之人如此这般,他是万万不会把这些掏心窝子的话拿出来讲给人听的。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清儿知道,此生是逃不掉了。”
闫子言没想到,清儿竟是先喜欢上自己。而那时自己的想法却并不怎么单纯。还误会清儿是情场浪子。
原来不知不觉中,竟让清儿无端受了那么多委屈......
“可是小言是男人,清儿也是男人呢。清儿并不知道小言是否会介意。
小言却半开玩笑地对清儿说自己喜欢男人。像是看穿了清儿的心事,让清儿无地自容。
清儿明知道那只是一句戏谑。”
闫子言发现原是自己轻浮了清儿,下意识地抱紧了身边的人,想要用自己的体温给他一些安慰。
唐穆清像是明白闫子言的心意,笑了笑:“小言,清儿没有那么脆弱的。喜欢便是喜欢了。
原本清儿也不是一个悲春伤秋的人。想讨媳妇自当努力才是。
后来小言竟愿扮女人陪清儿招摇过市,清儿知道,小言也是与清儿有一样的心情的。”
唐穆清说到这裏,抱着双臂,得意的对闫子言露出清口白牙。
“只是清儿知道,小言你有许多自己的事情要做,而且也还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意吧。
清儿想着那事必定与清儿有关,只是小言你无所不能,清儿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是小言需要的。
却也贪心的想着即使是被利用又如何,只要能天天看到我的大美人就够了。
感情本就不是有了付出便一定有回报的。”
闫子言心裏咯噔一下,他没想到原来清儿心裏是如此的坚毅。
他直了直腰,被清儿这样的需要着,让他身上的血液慢慢温暖起来。
“想我唐穆清何德何能,能拥有小言这样的绝世美人?
唔......
别闹。”
唐穆清推开闫子言,继续往下说。
“后来终于在鱼腹中确定了你的心意,却也顺便知道了你的秘密。
清儿想过一万种可能,比如小言青睐于我家的秘籍,钱财,地位......却没想到小言做了这么多竟是想要清儿的命。”
唐穆清说罢笑了笑,自己许是真的想开了,所以能如此轻描淡写的随口道来。
“清儿乃一介凡人,一生不过百年。如若能拥有小言,哪怕只有百天又如何?
但清儿也想要一个人静一静,谁知小言你又消失了......”
闫子言看到唐穆清深深舒了一口气,他知道是自己的躲躲藏藏,自己的懦弱伤害了清儿,而不是什么要命不要命的事情。
他还曾天真的认为,清儿是因为惜命才生气的把他推开。
原来清儿珍惜他竟是胜过一切。自责......
“直到那日清晨,清儿看到小言手臂上的伤口。
才知道小言你并不像自己表现出来的这般坚强,竟是如此的不愿意放过自己。
想必定是情深所至。”
唐穆清说着在闫子言的脸上轻轻印了一下:“奈何情深缘浅,就更要珍惜眼前的美好时光。
毕竟不放过自己如何,放过自己又如何?我们总是改变不了那结局。”
唐穆清下意识地学着唐煜轩的口吻说道,才知道兄长说出那番话之时,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容易,只是为了让身边的人安心而已。
“小言,清儿想让你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脆弱。也有自己的执念。
谛听兽为了你不自量力的去挑战那万年灵猴,定自在王为了你吞珠跳入轮回,判官,则为了你不给你压力,一人承受相思。
轻松一点,安然接受大家的执念,便是成全。”
闫子言没想到清儿竟然连判官对他的情愫都知道,果真是心细如发。
“想那婆罗门女,念经一日一夜便化身冥王,来到地府遇见鬼王,如此这般只是因为救母而一心不乱。从此以度尽众生为宏愿,一心修行。
谁知世事无常。
其实小言只是一个活了万年,却仍然不谙世事,又情窦初开的少年罢了。
谁不曾有少年时......”
唐穆清想到这裏笑了笑,搂紧美人:“小言的执念,便由清儿来成全吧。”
紧接着迎来的是美人紧紧的拥抱。
“小言,小言,我带你去找唐煜轩。”唐穆清站起身来,并顺势从竹椅上拉起了闫子言。
“唐煜轩,唐煜轩。你睡了么,睡了也给我起来。”
唐穆清只有在兄长面前是最肆无忌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