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唐穆清拿玉簪戳了小言一下,却戳出了满身的血。
他没想到小言伤的那么重。正在他惊慌知错之时,小言却被判官和游星带走了。
唐穆清只觉喉头一甜,吐了一口鲜血,眼前一黑,身体摇了摇昏倒了。
这可吓坏了唐煜轩,就连唐昊天都重金悬赏,把满城的名医请到了府中。
看着所有名医都无奈的摇头,唐夫人只能天天以泪洗面。
虽说连名医都放弃了,但唐穆清却吊着一口气,怎么也不放弃,手裏死死的攥着那根簪子,嘴裏还美人美人地说着胡话。
气的唐昊天抄起棍子就要来打,被唐煜轩和唐夫人死命的拦住了。
就这样,闹了整整三月有余。
玉岫山庄终于从鸡飞狗跳中恢覆了平日的宁静。
只是整个山庄都布上了一层暗暗的灰色。
唐穆清身边,每日只剩唐夫人和罗剎女偶尔在床前照顾,勉强餵点水进去拖着时间。
最后连唐夫人也不来了,年纪大了,不能久见这种场面。
大家都心照不宣,默默的把唐穆清当个活死人了。
只有罗剎女知道,唐穆清之所以吊着一口气,一是心有执念,二是有那摩尼珠勉强撑着。
可是谁也不知道到底能坚持多久。
唐煜轩夫妇天天望眼欲穿的等着地藏的到来,却仍然不见踪影。
山庄裏开始默默的给备上了棺材与各种丧葬用品。
彼此心照不宣。
谁知突然从山上来了位世外高人,带来了仙丹,竟轻易给人治好了。
而且好的像是没事人一样。
大家都觉得活见鬼了,却也欣喜若狂。
唐昊天想要感激这位世外高人,谁知高人什么也不要。
只是死气白咧的缠着唐穆清要给自己当关门弟子。
唐穆清开始不愿意,后来不知怎么就答应了,两人在一起呆了三天三夜,也不知教了些什么心法,竟让那唐穆清的身体看起来比原来还好。
突然有一天,高人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就这样,这事拖了小半年,就这样以欢乐收场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有唐煜轩夫妇还心裏有疑惑。
“煜轩,清儿自从醒了之后,对主人是绝口不提,怎么回事?”罗剎女道。
“怕是提及伤心吧。”唐煜轩道。
“对。”
几日后。
“煜轩,你看清儿是抱着小丫鬟在玩捉迷藏吗?”
“是,是吧?”
“我家主人怎么办?”
“闫兄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也是,我回府多趟,也没有打听到主人的消息,想是并没有回去。”
“也许这就是对清儿最好的安排。”
唐煜轩心下想着,管他如何胡闹,只要人在就好。
只是不管唐穆清在府裏如何胡闹,都没有再去逛过花楼。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来月。
兴庆府迎来了初冬第一场大雪。
塞北的雪特别的刚冷,高高的城墻上银装素裹,显得格外肃穆庄严。
玉岫山庄后面的须弥山,被大雪结结实实的包裹着,像是穿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衣,连飞鸟的声音也听不到,能冬眠的动物大概都呆在窝裏不想出来。
唐穆清依然有去阆风亭喝酒的习惯,自四角重檐亭一眼望去,下面的逍遥河也停止了流动,千丈的河面冰冻如镜,阳光晒上去折射过来的光线让人晕眩,竟晃出了几滴眼泪。
唐穆清仰头又是一口,凉彻心扉。
“晨起开门雪满山,雪晴云淡日光寒。”
听到诗句,唐穆清才发现这时身后突然来了一个人,猛然回头。
“你是谁?”唐穆清问道。
“过路人。”
“哦?”不信。
“长途跋涉,公子壶中的酒水可否与我一口,暖暖身子?”
“哼,没了。”唐穆清拿起酒壶一饮而尽,然后扔到了那人脚下,没好气道。
此人倒是彬彬有礼,可唐穆清就是没来由的生气。
“那就真的遗憾了。”来人不怒反笑。
只见那人用眼神看了看唐穆清旁边的位子问道:“可否?”
唐穆清往边上挪了挪身子,算是默许了,但也表示不愿意两人靠的太近。
“还不知阁下尊姓大名?”唐穆清也不是不好奇的。
“我在家排行老大,唐公子可叫我大郎。”
“大郎?你认识我?”唐穆清问道。
“唐家两位公子的事迹早就传遍上京。
兄长唐煜轩已经成亲,是断不可能此时在这雪山之中独自饮酒的。
那么在下身边这位唐公子一定就是唐二公子唐穆清了?”
唐穆清没有说话,却转头看了此人一眼,只见此人一副浓眉直线上扬,目若朗星,明亮有神,倒是风姿飒爽,英武不凡,一看便不是普通门户家的子弟。
“唐公子可否愿与在下交个朋友?”此人又道。
“唐某不才,只愿与美人交朋友。”长得人模狗样,原来也是个流氓痞子。
“……”
二人久久无话。
唐穆清有些心虚,毕竟来人看起来温文尔雅,不仅没有得罪他,说话也还算好听。
“那个,你真是路过?”
唐穆清收起了无名之火,没话找话道。
“并非。”
“那是?”唐穆清没想到此人这么直接,只能继续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