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闫子言就放下了手,对着那影像继续看了起来,直到全部看完,一抹微笑悄悄爬上了嘴角。
这边唐穆清却没意思起来,消失了半年,假装失忆逗逗他怎么就转身走了呢。
这美人原是对自己言听计从,让上东绝对不上西的主儿,怎么今日气性那么大,难道是刚才与太子一起骗他,真生气了?
其实在看到闫子言的那一瞬间,唐穆清是真的很想扑到人的怀裏放声大哭。
可是这动不动就消失的毛病,可真让他难受,既然人已安好,怎么就不能派人来告诉自己一声呢。害的自己天天惶恐度日。
无奈之下,便胡乱和山庄的丫头们演起了戏,就是为了小言看到能吃醋,能立刻出现阻止自己玩闹。可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况且只是嬉戏玩闹,并没有再去过一次花楼啊。
如若刚才小言再坚持一下,就再坚持一下下,他便会与美人相认的,谁承想就这样转身离开。
臭美人,臭小言!
即使再回来,也绝不理他。
唐穆清就这样一边在心裏扎着小人,一边感到沈沈的困意,就这样睡着了。
洞外的风很凉,唐穆清突然感到一丝冷气,却在下一秒被盖上了宽大的锦袍,是他熟悉的味道!
他假装睡着,斜靠在了人的怀裏,把头埋在人的脖颈。
闫子言一只手抱着唐穆清,另外一只手随便一挥,设了一个结界,想都没想,低下头就着唐穆清的脸颊亲吻起来。
最后覆上自己的双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清儿的唇间的莹润软糯,较之原来那单薄如纸的感觉。
他知道,清儿这是大好了,身体有了气息,唇间也会变得饱满起来。
一边亲吻,一边能闻到清儿身上淡淡的檀香,他感觉自己随时有可能失控。
唐穆清是太累了,雪地赶路本就苦不堪言,加之一直在装睡,终于在这毫不设防的亲吻中沈沈的睡了过去。
闫子言停下动作,用手点了一下怀中人的额头轻声说道:“对不起,清儿,我还欠你一个洞房。”
如果唐穆清听到这句话,也许就不再生气,但终究是没有听到。
所以第二天一早,看到那怀抱自己的双手,还是忘恩负义的把人推到一边,指着鼻子骂。
“好你个登徒子,竟敢半夜潜进来占我便宜,谁允许你抱了?”
人是自己靠过来了,亲吻之时也能感到一丝丝的配合,怎么自己就成登徒子了?
闫子言想了半天,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出了问题,楞是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太子闻声,浅浅一笑,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谁惹我们清儿生气了?”
“清儿也是你叫的,趁人之危的小人。”闫子言心裏暗骂。
“大郎,这人轻薄我,快把他赶出去。”唐穆清转身走到太子身边。
“小言,你不是爱走么,不是喜欢玩失踪么,就让你玩个够。”唐穆清狠心想到。
“清儿?”闫子言终于开口,试探着唤了一声。
唐穆清感觉小言若再多叫一声,他浑身的血液将以万马奔腾之状涌上心尖。
但是他真的不想要在此忍受小言的不辞而别,尤其以他的身份,只要不辞而别,自己便无处找寻。
这感觉太太太太难受了!
“大郎,让他走。”唐穆清狠下心来对太子说。
闫子言被赶出了山洞,或者说他自己走出了山洞,也没走远,就在洞口巴巴的望着,看起来似乎有些可怜。
“来,清儿,简单清理一下把粥喝了。”太子关切道。
“多谢大郎。”唐穆清的眼神一直往洞口边瞥,看到人一直在洞口没走,放下心来,徐徐地把粥喝了。
“清儿有什么心事,不妨与大郎说说?”太子像看穿了人的心事。
“也没什么。”唐穆清搪塞道。
“昨晚我看你们那样,以为你们已经和好了?”太子道。
唐穆清记得昨天亲吻之前小言是开了结界的,按说外人看不到裏面,但后来自己好像是睡着了,到了早晨结界就消失了,不知让太子看去了多少。
瞬间从脸红到了脖子根,赶紧找话岔开这个话题。
“本也没什么,只是人突然消失了,差点以为他死了。”唐穆清淡淡的说着,却仍然能想起每当自己想到小言也许被自己捅死了,那无助又真实的恐惧。
虽说无量寿尊已经告诉他,会治好小言,但人在悲伤中久了,就总会往坏处想,总会做处最坏的打算。
但是唐穆清实在无法想象,如果小言真的死在自己的手上,那让他要如何地活下去。
岂能独活?!
太子听闻浅浅一笑,又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道:“清儿,本宫原本也是有私心的。”
“哦?大郎不妨说来听听。”唐穆清道。
“还不是为了那几样宝物,本宫有一心爱之人,被那皇帝下了狱。”太子说到这裏有些丧气。
“大郎莫不是又想要了?”唐穆清问道。
“宝物是万万不能给那昏君的。”太子此时又变得沈着。
“那大郎还有什么其他打算,比如先把人救出来?”唐穆清建议道。
“即使救出来,最后也是要回到皇宫的。只是想要早点回去见到他,看到他一切都好,才能放心。”太子边说边看着洞口的前方,眼前蒙上了一层深深的雾霭。
两人良久无话。
唐穆清知道,太子一定还有更深的打算,只不过此时不方便说罢了。
“大郎的意中人是什么样的人?”唐穆清没话找话。
“他叫慕容冲,我唤他冲儿。比清儿要小上几岁,弹了一首好琴。很乖也很听话,总是能提前知道我想的是什么,了解我的心意。偌大的皇宫中,人人都躲着我这个说不定哪天就被废了的太子,只有他拿真心待我。”太子说到心爱之人,脸上也同时绽放出些许的光彩。
“所以,清儿,我之前故意带你去见看那皇帝,也是为了让他觉得冲儿在我心中没那么重的分量,至少不会虐待他。说起来是大郎利用了清儿,只能对清儿说声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