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闫子言用了很小的声音,也掩饰不住他霸道的怒气。
游星立刻转身往外走去。他也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回来,做饭去。”闫子言又开口道。
游星拎着鸡跑进了厨房,裏面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主人,开饭啦。”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游星终于把饭做好。
只见闫子言在那花园的竹椅上坐着,未曾挪动丝毫。
游星就这样一直在厨房门口站着,心疼的凝望着闫子言。闫子言深知唐穆清心裏的苦,而这千年来闫子言的苦,又能向谁倾诉呢?大概也只有他才可略知一二吧。
当晚,判官来到了双清别院,与闫子言秉烛夜谈。
“主人,都已经安排好了。”
“很好。”
“您这边进展如何?那唐穆清是否答应了?”判官急切的问道。
......
闫子言没有说话,判官就知道此事进展并不顺利。犹豫过后再次开口,“他知道自身的内力全部需要你度给他吗?”
“不知。”
“那他体内的......?”判官继续追问道。
“也不知。不要说了。”闫子言厉声打断了判官的追问。
“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在地府之中也只有判官敢这样对他们的主子这样咄咄逼问。
“还不是时候。”闫子言道。
“游星那边呢?”判官继续问。
“以他的修为还看不出来清儿的内力是原有的,还是我度给他的,一旦知道实情必要闹事的。”
“也对,在他的心裏可不是把你当主人,而是一直拿你当他的亲大哥。”判官随口说着。
“所以还是不要让他知晓才好。”闫子言说道。
“可您的内力也不是源源不断的啊,眼下还有更重的担子需要您来扛。”
“我还有你。”闫子言沈默半响说道。
判官听闻身体轻轻一震。
“还有罗剎,星儿,月儿。”
判官低头笑了笑,是自己太过敏感。以自己的资历,即使甘愿入地府陪伴他千年,也抵不过这千年之前婆罗门女对定自在王的一眼钟情。
本来判官想说他也可以代劳,但是知道闫子言会拒绝,所以站起身来按了下闫子言的肩膀,“走了。”
判官转身出门,却看到一个人正在门外偷听。两人互递了一个眼色,判官没有出声,转身离开。
离开之时他好像看到这人的泪水在脸上肆无忌惮的流淌。
不错,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游星。
游星站在夜裏紧紧的攥着拳头。
翌日。晨光熹微,鱼肚白的天空,泛着冥冥的薄雾。
此时一夜未眠的闫子言,刚刚和衣而睡,便听见有人在外面砸门,“开门,开门,快开门。”
闫子言一个翻身下床便往门外跑去,刚跑两步,又突然发现自己原是蓬头垢面,赶紧跑了回去。也不管唐穆清在外面鬼叫鬼叫的,既然来了便不会轻易离开。况且,他听过的鬼叫还少吗?
闫子言梳洗打扮之后,见到早已被游星请进门的唐穆清,嘴角微微上扬,“清儿。”
“小言,我来是想跟你说早睡早起我还是可以做到的。”唐穆清头也没回的说道。
“只有早睡早起??”闫子言突然失望。
“哈哈,逗你的。早睡早起,不近酒色行了吧?”唐穆清说着转过身来,想看看闫子言脸上的百般变换。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喜欢逗他气他,与他开玩笑,这比在阆风亭上看万家灯火更让他觉得真实。
“行。”闫子言含笑的看着唐穆清。
只不过他的脸上并未有唐穆清所期待的神色,而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斑驳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闫子言那清秀的眉眼之上,真可谓是美人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