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还在考虑如何说服冥王的时候,冥王便一口答应了下来,道:“好,就依你。”
心魔:“主人,不再考虑考虑?”
冥王:“考虑什么,你是怕我输了反悔?”
心魔:“不敢,我知主人不会做那样的事。”
只见心魔上前两步,举手握拳,狠狠的在自己的心口一击,立刻吐了一口血出来。
冥王一惊,立刻道:“你干什么?”
心魔:“主人你元神受损,我不想在身体上占你的便宜。”
冥王表情渐渐平静,道:“你真的变了。”
心魔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抬起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伸出手幻化出四件法器,只见如意印,金刚橦,镇妖壶和金锡杖一起围绕着心魔的手掌旋转。
冥王凝眉,道:“清儿把金锡杖给了你?”
心魔:“开始吧。”
冥王:“法器威力十足,我们换个地方。”
说完冥王倏地消失在空荡荡的大殿之上,心魔也立时消失。随后,两人一同出现在了黄泉起点的高墻上。
冥王:“不要殃及无辜。”
心魔:“怎么会,我只为了我的赌约。”
冥王:“你忘了自己先前干的好事了?”
心魔:“主人是说黑水河畔的朱槿么,嘿,唐公子真的是让我心花怒放了呢。”
心魔说罢,没等冥王回应,便甩出了如意印,只见那如意印在冥王的上空越变越大,直直的向冥王的身体拍下去。
冥王伸手用灵力拖住如意印,对心魔道:“这些法器是你能随意掌控的?”
心魔气定神闲,道:“看看不就知道了?”
随意用另外一只手甩出金刚橦,两件法器的威压越来越大,逼的冥王倒退两步,弯曲小腿使劲抵住地面,才勉强站住。
此时一只黑色的匕首乘风而来,冥王伸手一接,用匕首的力量去抵御如意印和金刚橦。
心魔邪魅的笑了一下:“勾魂笔?”
随着勾魂笔的到来,判官也倏地一下落到了冥王身前的高墻上。
判官:“心魔,你用四件法器对付主人,竟还好意思说公平。”
心魔:“我只是说身体上不占主人的便宜,赌约中并没有说不让用武器啊。”
冥王:“判官,你别出手,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判官退到一边,此时心魔与冥王已经互甩了无数道灵力。
心魔刚才对自己发的一掌并没有留手,体力逐渐不济,他又伸手推出了镇妖瓶,镇妖瓶与其他两件法器不同,镇妖瓶裏面封印了无数凶猛无比的妖灵,此时同时冲向冥王,想要攫取冥王身上之灵力,使得自己能够突破镇妖瓶的封印,获得自由。
冥王全盛时期定不会把几件法器放在心上,可此时却连一件法器都难抵御,只见冥王扑通一下,单膝跪在高墻上,看那情形,若不是有判官的勾魂笔化作的匕首,冥王已经不敌。
本是心魔一直占据上风,却只见下一秒,黑色匕首突然幻化出一只毛笔的形状,只见勾魂笔越来越大,狼毫般的笔头瞬间打开,变成了嘴一样的形状,张开口便开始源源不断地吞噬着镇妖瓶中的凶灵,所触及到的凶灵,均被夺取了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心魔一看不敌,犹豫了一下,终于请出了金锡杖,心魔伸手幻化出灵力,把金锡杖横着打了出去,大有对冥王穿膛而过的气势。
冥王被锡杖伤了两次,看见此杖就觉得疼,双手都在用功,竟没来得及躲避。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判官挥出一张巨大的铁簿,“哐啷”一声震开了所有法器,黄泉上空光芒肆溢,高墻也应声而倒。
三人降落同时降落到了黄泉的路上。
判官双手伏地突出一口鲜血,心魔也捂着胸口微不可察的吐了一口鲜血。
冥王喊了声停手,赶紧弯腰蹲下,轻轻扶起全身都在颤抖的判官,斥责道:“明华,你疯了么,生死簿是你用元神炼化的,怎能随意掷出?”
判官伸出带着血腥的手,想要抚摸冥王的脸颊,突然发现手上难闻的血迹,赶紧在袍子上擦了擦,这才又抬起来向冥王的脸边伸去。
冥王赶紧用手抓住判官的手,温柔的把脸贴到了判官的手上,道:“擦什么擦,我还真嫌弃你不成。”
判官刚想笑却又吐了口血,他张了张嘴,勉强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虚弱的道:“阿冥,你又唤我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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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流转。脚下的黄泉路支离破碎,分崩离析,连同火红的彼岸花一同消失无踪,又重新组装高墻一跃而起,变成了一所坚固的城池。
有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年,蜷缩在城墻下面瑟瑟发抖,冥王弯腰蹲下,递上一个馒头,轻声道:“吃吧。”
少年一把抢过馒头,狼吞虎咽起来。
冥王仔细的看着少年,等待他把馒头吃完,又打开自己的水壶,声音温柔如水,道:“喝点水。”
少年想了没想,喝完了水,犹豫了一下,然后用裏衣内侧唯一一块算是干凈的布料擦了擦水壶的壶嘴,递回给冥王。
冥王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继续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少年从齿缝裏哆哆嗦嗦的说出一个明字,然后摇头。
冥王耐心的想了一下,道:“明月如华,你就叫明华吧。”
少年抬起头,清澈见底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冥王那貌美的容颜,重覆道:“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