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洛的妈妈今天去了她外婆家,屋内还是只有她们两个人。
“画完了?饿了吧。”李洛洛问。
还没等蒋筝点头,李洛洛就拉着她的手腕把她带到了餐桌前,让她坐下,然后自己坐在了对面。
李洛洛晃了晃手机:“刚点了外卖,等下吃完饭再回去吧。”
她始终对上次的事心怀愧疚,也明白了蒋筝真的没插足她的感情。
至于萧礼,李洛洛心裏清楚他是什么人,但喜欢这种事哪能说终止就终止。
她想慢慢耗,什么时候她的爱被消磨殆尽,什么时候再放手写下诀别诗。
挺蠢的,但她不在乎。
蒋筝饿了一天,很快将送来的烧烤消灭的一干二凈。
她手指微曲,将一罐冰啤酒的拉环勾起,仰头抿嘴,动作一气呵成。
李洛洛递来一支烟,她也没推脱,叼在了嘴裏。
按下打火机的声音咔嗒一声,微小又清晰,火苗点燃了那支细桿烟,薄荷味的。
李洛洛起身坐到了蒋筝旁边,和她一样靠在椅背上。
“面对面总显得尴尬些。”李洛洛说。
蒋筝笑了起来,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和:“这样就不尴尬了?”
李洛洛撅起嘴,说道:“好了不少,还能一起赛过活神仙呢。”
她望了望窗外,天色已经暗透,她家离蒋筝舅妈家不算近。
“今晚住我家咯,太晚了。”
蒋筝冲她吐出一口烟:“你不怕我半夜拿把刀做点什么吗?”
“你为什么呢?”
“我长这么大,活了快十八年,头一次被人泼了一身水。”蒋筝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八”的手势,然后翻了过来,做出开枪的动作。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踹翻在地呢!”李洛洛不服气地说,随即掏出手机,“那我让孟奇然来接你咯。”
蒋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下她的手:“我住,你别打。”
李洛洛的笑声清脆的要命,蒋筝甚至觉得有人在她耳朵裏塞了一个铃铛。
“那……”李洛洛刚开口,就被蒋筝伸出食指抵在了嘴唇上。
“别问,别打听。”蒋筝说。
李洛洛摊了摊手,在蒋筝收回手指时开口:“搞不懂哎,你们没在谈恋爱啊。”
她的大眼睛上接了长长的假睫毛,扑闪着,眼神灵动,竟带上了几分少女独有的可爱姿态。
与她的黄头发与浓妆格格不入。
“没啊,我单身呢。”蒋筝将烟头丢进空的易拉罐中。
回到学校时是周一,蒋筝觉得自己已经过了一个世纪,事实上也不过短短几天。
学校的流言还在传播,她踏进学校时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她身上打量着。
蒋筝明显感到自己的关註度高了不少,可能还有个原因——
她把一直扎着的马尾散了下来,染了一头烈焰般的红色,好不张扬。
敞着校服外套,裏面是一件紧身的黑色短袖,勾勒出傲人的身材。
蒋筝体态格外好,什么驼背含胸的毛病与她没关系。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她看到了自己的照片,栗色头发素面朝天,冲着镜头微笑着。
那是二中一季度一换的学霸榜,期中或期末考600分以上的人都会上榜。
照片裏的蒋筝敛住的骄傲狂傲此刻都被她重新展露了出来,她和照片裏除了五官,最相似的便是那份自信,一如既往。
蒋筝排在末尾处,第一的照片常年不换,甚至有些落灰了。
少年意气,耀眼夺目,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眉目间满是飞扬起的凌云。
她瞥了一眼。
第一早晚换成我的照片,蒋筝想。
孟奇然依旧没来上课,老刘看到了蒋筝的红发,没说什么。
她也听说了学校裏的流言。
信吗?不信。她只信自己看到的。
下午临近上课时,孟奇然踏进教室,蒋筝正趴着睡觉。
他一时间没认出来,有些哑然。
他觉得蒋筝像头红毛小狮子。
上课铃响,化学老师带来了一个消息。
化学95分以上的同学,可以报名光昱大学的夏令营,表现优异者可以获得光昱化学系的降分录取特权。
而他们班有两个。
蒋筝98,孟奇然97。
蒋筝自初中接触化学起,就对化学格外感兴趣,也有些天赋使然,让她在化学这科上始终遥遥领先。
在一中时那个啤酒瓶底最厚的第一就比不过她,来到二中也是,年级第一孟奇然也要比她低一分。
作者有话要说:李洛洛放的歌是《艷火》张悬。
我很喜欢的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