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家家风好,不讲究门当户对。但你得想想向阳的压力啊,你俩差距太大,她跟你在一起能有安全感?没有安全感的女人,闹起来,天天跟你提分手,你受得了?”
顾时砚抬了抬眼。
程斐然以为有戏,愈发不遗余力地游说:“你把□□让给我,也是在给你媳妇赚钱,左右你都不亏,是不是这个理?”
不料顾时砚却是云淡风轻地道:“晚了,你今天约我吃饭的时候,我已经和江氏签好收购协议。”
程斐然一哽:“那你怎么不早说?”白费他这么多口水。
顾时砚垂了眼,没搭腔。
收购能这么顺利,多亏了叶殊。
叶殊已经顺利收购另外一家黎城的房产公司,如今待在黎城休假。她闲着无事,就顺手指点了一下。
有叶殊出谋划策,收购江氏的事,就事半功倍,超期完成了。
华盛与陈氏联手收购了□□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黎城。
传到向阳耳裏的时候,她正跟厉雅签订股权转让合同。
签完协议,厉雅当即给她公司财务打了电话,转了五千万进向阳的个人账户裏。之后,两人去银行打印转账单,还要亲自去一趟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向阳名下的股权转让百分之四十,同时再办理註册资金增资的事宜。
等这些事情都办完,已经是下午五点。
两人走出市场监督管理局,厉雅说:“华盛和陈氏收购了□□,□□旗下那些中断的项目都会陆续重新招标。这是块大蛋糕,能吃到多少,就看你的了。”
厉雅和程斐然已经订了第二天的车票回北市,接下来的事,确实只能靠向阳自己来做决策。
向阳在得知□□即将被收购的时候,就已经想过这事,苦于资金不足,也就想想。现在多了厉雅给的这五千万,就好办了。
她对厉雅道:“我想拿下西郊那块地的项目,公司这些年接的都是些小项目,没有特别亮眼的代表性项目。如果能拿下西郊那块地的项目,以后去投标一些工程项目时,在业绩上这方面不至于是短板。”
作为施工单位去投标工程项目,业绩要求一直不低。尤其是一些大项目,招标文件内会明文要求投标公司要有类似规模大小的项目业绩。
厉雅深深看了一眼向阳,眼中有讚赏。如果换成别人,此刻应该被突然砸下来的这五千万给砸晕了。
向阳却已经敏锐地嗅到商机,想好要怎么用这五千万来铺未来的路了。
厉雅笑道:“你只管暗自己的想法去做,不必问我的意见。当然,如果遇到难事,你随时都可以找我。”
“以后说不定还真有不少问题问你。”向阳提前打预防针,“你别嫌烦。”
厉雅笑容更深,“那我等着。什么时候你没问题了,就把分公司开到北市来。我在北市等你。”
第二天送走厉雅和程斐然,向阳就一头扎入了工作裏。多了一笔对她来说是巨款的钱,面前定好的工作计划和财务预算都改,她和公司几个部门的负责人连开了一周的会议,才定出来新的计划和财务预算。
底下的人,也跟着人仰马翻地忙了一周,才恢覆正常的工作节奏。
这时候,向阳从林薇口中得知,□□所有资料文件包括名下的资产,已经顺利交割好。□□也改叫华盛地产。
那些虎视眈眈盯着华盛地产的各个施工单位老总都开始活络起来。
向阳也第一时间去找了陈廷盛,明说自己想要拿下西郊那块地的项目。
“这么快就把□□拖垮,你功劳不小。”陈廷盛笑着说,“西郊那块地,已经确定按原定温泉度假村的方案重新施工,之前打好的地基都要拆了重建。这项目给你,我是没意见的,但最终的决定权在小顾手上。这事你得去找小顾。”
“不是联手收购江氏的吗?”向阳面露惊讶,“您不插手管理啊?”
“人老了,很多事已经力不从心。”陈廷盛嘆口气,“陈余那个混账,又接不了班,我只能放出管理权,每年拿点分红,够一家老小这辈子过得富裕无忧也就行了。”
向阳目光落在他发间,才惊觉不知什么时候起,陈廷盛已经鬓发半白,老态初显了。
“岁月不饶人。”陈廷盛语重心长地道:“有什么事能早点解决的就趁早解决,别因为犹豫不决,凭白浪费了时间。你去找小顾吧,工作归工作,别因为私事耽误了赚钱的机会。”
向阳面上闪过一丝犹豫。
她和顾时砚说开后,除了前几天晚上的那一次见面外,再没有联系过。如今让她主动联系顾时砚,多少有点拉不下脸。
陈廷盛见她踌躇不决,索性自己拨通了顾时砚的电话。
“西郊那块地的项目,向阳想跟你谈谈。”他笑呵呵地说,“姑娘面子薄,不好意思找你,上我这儿来了。你看看这周抽个时间,你俩见面谈谈?”
向阳面红耳赤,又听陈廷盛道:“你明天要回北市?行,我问问。”
他捏着手机,问向阳:“等会你有空吧?”
向阳点点头。
陈廷盛对着手机说:“行了,等会让她直接从我这儿过去。”
挂了电话,他就朝向阳挥手赶人:“赶紧去,别耽误时间。我只帮你这回,可没下回了。”
向阳谢别陈廷盛,起身离开。
但她没有径直去华盛,而是先回住处,取了顾时砚的外套,想着等会见了面,可以顺便还他外套。
拿外套下地下停车场,取车的时候,向阳接到了她爸打来的电话。
向天则说:“下就班后就回家吃饭吧,今天你生日。你妈今天出门买了很多菜。”
向阳微微一楞,事情太多,她忙到连自己生日都忘了。
但父母还记得,她妈还因此松了口,终于肯让她回家了。
向阳站在车旁,握紧车钥匙,哑声说:“好,下了班我就回去。”
“行,那你先忙,家裏没……”向天则话没说完,便听到手机传来了一阵忙音。
向阳已经挂电话了。
“怎么就挂了,我还想叫她顺带捎点饮料回来。”向天则咕哝一句,也没在意,转身进厨房帮忙了。
向阳的车驶出了地下停车场,车速有些急,从监控摄像头裏一闪而过,眨眼就远了。
走的方向,却不是华盛。
而是上了那条通向城外的快环路。
这一天,顾时砚在办公室裏等到华灯初上,依然没有等到她。
他站在窗前,垂眼往下看,公司大楼前的马路车流如织,只见车出,未见车进。
手机屏幕亮了暗,暗了又亮,他的手指在通讯录向阳的电话号码处,来回摩挲着。
家裏灯火通明,程琴亲自烧好的那一桌菜,凉了又热,也没有等到女儿的回来。
再次热菜的时候,程琴终于忍不住沈了脸。向天则忙安抚她:“说不定在回来的路上了,这段时间公司扩张,她要处理的事情肯定很多,我打电话问问她打哪了。”
但电话打出去,响起的却是一个机械的女声:“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