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砚:“早啊。”
陈余:“顾……顾总?”
明悦:“顾总,向阳姐,你们……”
然后又同时收声,相顾无言。
向阳心下疑惑明悦和陈余的关系。
陈余在短暂惊讶过后,瞬间一脸恍然大悟,目光暧昧地看着顾时砚和向阳。
明悦则是被上司和熟人撞到自己和陈余开房,尴尬得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
只有顾时砚,因为得偿所愿,整个人心情非常好,甚至主动伸手去按开电梯,开口邀请陈余和明悦:“既然这么巧遇到了,不如下楼一起去吃个早餐?”
酒店的餐厅在十楼。
四人到十楼餐厅后,因为时间还早,下来吃早餐的人并不算多。
向阳早餐向来吃得清淡,去打了碗面条就找了个邻窗的位置坐下。
顾时砚跟着她,也只打了一碗面条。不过拿的碗,是她的两倍大。
趁陈余和明悦则去自助区还没过来,向阳忍不住问顾时砚:“陈余和明悦怎么回事?”
“就你看到的这么回事。”顾时砚碗裏放了两个煎蛋,夹了一个到向阳碗裏,才又解释:“陈余调到我总经办,不到一个星期,就和明悦在一起了。”
陈余是万花丛中过片叶全沾身的情场老手了,要追一个出身普通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明悦,压根不费什么力气。
当然,以后要甩掉她,也是轻而易举。
向阳低头看了眼碗裏的煎蛋,忽然没了胃口,“你当时知道,怎么不拦着她。”
明悦玩不过陈余,两人在一起,到最后受伤害的绝对是明悦。
“都是成年人了,她哪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顾时砚盯着她,不乐意了,“我又不是她爸,凭什么管她私事?”
何况,出于私心,他巴不得陈余和明悦在一起,他才有机会趁机而入。
“明悦可是陈余有未婚妻的。”顾时砚强调道。
向阳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在自助区晃悠的陈余和明悦,此时也在谈论着向阳和顾时砚。
陈余问她:“你和向阳认识啊?”
“向阳姐以前常到我奶奶摊子上吃馄饨,一来二去我俩就认识了。”明悦给陈余夹了个三明治,“怎么,你也认识向阳姐啊?”
“那可太认识了。”陈余端着盘子,跟着明悦走到饮料区,“啧”声道:“我那个黑心肝的未婚妻,就是她。”
明悦楞了楞,拿着杯子的手僵在空中,喃喃道:“这么巧……”
她知道陈余有未婚妻,之前还能闭眼说服自己,陈余和他未婚妻既然没感情只是做戏,那她和陈余在一起,自己就不算是小三。
但眼下知道陈余未婚妻就是自己认识的人后,就过不去心裏那关了。
她的心思向来写在脸上,陈余只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什么,耐性劝慰道:“你别觉得有负罪感啊,她和咱们这位顾总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大家都各玩各的,你算不上小三。”
明悦“啊”了一声,想起刚才向阳和顾时砚好像就是从另一个套房裏走出来的,神色顿时一僵,“这……”
这关系也太乱了点。
陈余拍了拍她的背,见惯不怪的道:“咱们这点事不稀奇,黎城就这么点大,走在路上的两个人看着不认识,可一盘家裏的关系,指不定就是沾亲带故的隔房亲戚。”
他说着,压低声,说:“以后有空我跟你说我朋友的事,那才叫乱。什么我爸的私生女就是我初恋,我姑姑出轨的对象居然是我舅舅,任谁知道了,都得说一声贵圈真乱。”
明悦:“……”
你们圈裏的人可真会玩。
知道了向阳和顾时砚的关系后,明悦心裏的愧疚感顿消。
她接好豆浆,坐在向阳对面时,悄悄打量了一眼向阳和顾时砚,忍不住在心裏想道:原来向阳姐也是和自己一样,都是捡着高枝攀,她并不比自己高贵。
向阳原本想劝明悦几句,不要和陈余搅和太深,却瞥见明悦脸上不以为然的神色时,到嘴边的话就吞了回去。
她低下头,把碗裏的煎蛋夹回给顾时砚,挑面条吃。
明悦见状,忍不住悄悄地撇了下嘴。
看,北市大学毕业生的高材生又怎么样,面对有钱人时,还不是和她一样奉承讨好。
这么一想,她心裏那点被熟人撞破地下情的不自在就彻底消失了,神色坦然地替陈余剥鸡蛋。
陈余心思没在她身上,而是琢磨了一下昨晚喝酒的事情,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他参加过的酒局数都数不过来,不管哪次,喝得再醉,也没有昨晚那样的反应,浑身燥得想找女人洩火。
“话说昨晚上,你没喝多少酒吧?”陈余问顾时砚。
顾时砚心情好,难得给了陈余一个好脸色,“就喝了一杯。”
就是被众人起哄着替向阳喝的那一杯。
陈余目光转到向阳身上,问了句:“你喝了不少,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向阳不是很想提昨晚的事,意简言赅:“没有。”
陈余忍不住小声嘀咕:“难道是我多想了。”
昨晚的局是他攒的,来的人裏也都是圈裏兄弟朋友,应该不会有谁这么无聊在局上给他下套吧。
陈余甩了甩头,把心裏那点不对劲甩到脑后,不再细想。
吃完早餐,四人在酒店门口分道扬镳。
陈余和明悦先走,向阳和顾时砚则要等司机林常胜开车过来。
等待的间隙,顾时砚说了句:“昨晚你和陈余喝的酒都有问题。”
喝的酒有问题?
向阳一楞,转头看顾时砚:“什么意思?”
顾时砚双手插着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那个一直跟在江寄远身边的女人。”
一直跟在江寄远身边的女人,只有一个朱明莉。
“她想给江寄远喝的东西,都被你和陈余喝了。”
向阳想说不可能,她昨晚是喝得多了点,但喝的酒,没经过朱明莉的手,都是自己倒的。
杯子也是自己拿的。
但电光石火之间,她想起在酒吧时,自己从江寄远手裏接过的那听啤酒,正是朱明莉给江寄远调的。
紧接着,向阳又记起在轰趴馆准备离开前,朱明莉去餐厅端了几碗解酒汤给大家喝。
其中朱明莉要给江寄远喝的那一碗,被陈余劈手抢过去喝了。
当时朱明莉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
所以她和陈余是在无意之中,坏了朱明莉打的好算盘?
向阳颇有些一言难尽,又想起顾时砚昨晚原本是打算送她去医院的事,问道:“你昨晚送我去医院,是知道了我喝的酒有问题?”
顾时砚点点头。
“你既然知道我喝的酒有问题,为什么不和我说?”向阳忍不住嗔怪。
顾时砚低眉睨着她,“你一口拒绝不去医院的时候,神志不是挺清醒的?在酒店门口,也是你自己选择不回家的。后来在房间你主动亲我的时候,也没失去意识吧?”
这话说得没错。
她确实是一直都挺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向阳哑然片刻,讪讪道:“那你也该提醒我一下。”
“那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我可做不到像你那位江学长一样高风亮节,心上人投怀送抱还能义正言辞地拒绝。”
顾时砚俯身,在向阳耳边沈声道:“昨晚没把你弄到起不来,那是因为我没经验不熟练,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这话一落,向阳的耳朵瞬间通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