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宇旸用毛巾将郢天昱额上的汗擦去,低眼敛眉,看着床上的人,轻揉他的发,从眉、到眼、到鼻、再到嘴,由上而下,细细的触着、抚着,动作间充满了怜惜及不舍,看着对方痛苦的表情,赵宇旸的心也如被揪紧般的疼痛。
这时,赵宇旸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有点喜欢上这个人了,只是嘴上不停否认罢了……,月老不是说过,情感是会变的吗?怎么套在他赵宇旸身上就无效了呢?真是……。
「听说陛下找我?」
殷悦从殿上跃下,赵宇旸吓了一跳,赶忙收手。
「你什么时候在那儿的?」赵宇旸有些紧张的问。
「我比陛下还要早到这儿呢!只不过……一直找不到时机出来……。」殷悦边说,眼睛还一边瞄向郢天昱。
「所以,你看到了……?」
「陛下指的是什么?」
就是在郢天昱脸上摸来摸去,还帮他擦汗,该不会连自己的眼神都被……。
「我只当那是陛下关爱臣子的举动,并无其他遐想。」
「那、那就好。」虽然赵宇旸知道殷悦一定发现了,还是很鸵鸟的顺着殷悦给他的臺阶下去,顿了顿,将话题转移,「你对于这次被袭的看法是什么?」
「七分为真,三分为假。」殷悦边说,边将遮在前脸的头发撩向耳后。「亦有可能为自导自演。」
「你叫我不要相信的,果然是郢天昱吗?」赵宇旸眼色一沈,声音转冷,「他都受了重伤,你还这么说!」
「陛下果然还是太天真了……。」殷悦顿了顿,再道:「人,为了金钱、权力、地位,是可以不择手段,践踏别人的尸体只顾自己往上爬……。」
「天昱不是这种人。」赵宇旸微愠,急切否认,「明天开始,我不去竹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