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说了让你走吗?”第二天中午来的时候唐霜又看见男人站在门口,她脸上的神色有些不悦。
男人挺直了腰说话:“当然是二爷非让我守着。”
“行了,一边儿呆着去,别挡路。”
唐霜也懒得理会他了,进了病房,放下午饭,这次她没等顾瓷吃完,只留下一句:“下午过来的时候我再把东西带回去,现在我得去把安安接回来。”
“谢谢嫂子,您忙吧。”
因为早晚两个时间都註射药剂,顾瓷觉得他一整天都不怎么舒服,但是怕错过傅禛的消息,又不敢睡觉,只好坐在床上喝热水。
这几天班级群裏有多少消息他都没怎么註意,翻了好久,又是一次关于团建的,班委在征集意见。
顾瓷没多想,退出了聊天群聊界面。
按道理这个时候傅禛应该早早地下飞机了,却迟迟没有给他发消息,难道是去休息了么?
约莫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顾瓷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正好在门口接热水,听到守着他的男人问了一句:“你是找谁?”
门是关着的,虽然声音不大,但是他离得近,听到了傅禛的声音。
他说:“我找顾瓷。”
他开了门,傅禛听到动静便朝他看来,背对着门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看看傅禛又看看顾瓷,目光略带探究。
“进来吧。”
“怎么没有回消息,是手机没电了吗?”
“嗯,手机和充电宝都没电了。”
他出趟远门似乎什么也没有带,只背了一个斜跨单肩包,什么东西也装不了,上面还挂着一只于他气质不太相符的小恐龙吊坠,那是他之前送手办的时候一并送给傅禛的。
“不是说你家人病了么?住院的怎么是你?”
病房裏面并没有其他人,顾瓷的唇色又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少了些气色。
“我家人得了白血病,我捐献骨髓,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医院裏。”顾瓷将热水放在了床头柜。
“在註射动员剂?”
细细一看,他的手臂上青了一块,因为皮肤白而显得有些突兀,他揉了揉顾瓷的头,“会不会不舒服?”
“没有。”顾瓷坐在床上,捧着杯子抬头看他,没过多久他就放下了杯子,转头从床边拉了数据线过来,然后碰了一下傅禛的手指,说:“手机给我,先充一下电吧,待会儿再去酒店好好休息,房卡办好了,房间裏面还有一些我的东西,不过不碍事。”
不知道为什么,傅禛没理他,气氛也有些沈默,顾瓷没再继续说了,抬头看他,只见他的脸色有些紧绷。
顾瓷抿了抿唇,然后缓缓地松开了他的手指,低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对不起……”
“不是说只是换了房间么?换到酒店去了?”
登机前顾瓷说要将房卡给他,他以为顾瓷只是提前给他找好了酒店,现在想来他应该是离开了家裏,住在酒店。
他又说了一句‘对不起’,眼睫往下垂,薄唇微抿,嘴角往下压。
“我没有生你的气,是我不够好,让你觉得没有安全感所以很多事情不愿意跟我说。”
“不是这样的,我觉得我能解决好,我怕给你造成麻烦。”
辩解完了之后他问道:“你说这句话……是要跟我分手吗?”
顾瓷感觉自己的额头被轻戳了一下,他抓着傅禛的手指然后看向他,听到他低声斥了一句:“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对不起。”
“不要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
顾瓷‘嗯’了一声,心情还是有些低落,傅禛俯下身子抵着他的额头,他的睫毛长,好像能扫到他的皮肤一样。
他哄声道:“真的,我没有生气,别难过。”
他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很小,“我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