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了么?”
“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回答我,他是不是不在了?”
他现在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顾婉崩溃地大哭了起来,因为瘦弱,她额头的青筋变得格外突出,嘴唇微微颤抖,念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想离开,但是我不允许……”
“所以他在哪儿?”
“藏……藏起来了,在家裏,一直都在家裏,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门忽然被推开,詹淮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人是顾允,他看见詹淮时目光变得有些覆杂,然后又见顾婉抱着枕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情绪看起来很不稳定。
“婉婉?怎么了?”
顾婉忽然抓着顾允的胳膊,问道:“玫瑰花……你有没有给它们浇水,还在吗?”
“在,还好好的。”
詹淮垂眸看着兄妹二人,忽然觉得一阵恶寒,顾允一边安抚顾婉的情绪一边看向詹淮,脸色沈沈的。
他出了房间,靠在了冰冷的墻上,忽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詹昀不过是毕业了之后去完成他的旅游而已,谁能想到呢,谁能想到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回来过。
家中老人从担忧变成了以泪洗面,也许他们都知道詹昀再也找不回来了,但是仍旧抱有希望,所以这些年来他们从未放弃过寻找他,只不过,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无法想象当父母得知这个消息后会如何。
詹淮缓缓地拿起了手机,然后打了个电话,声音似乎格外冷静。
他挂了电话之后便离开了医院,回到了酒店裏,没想到半个小时后顾允也回来了,阴沈着一张脸问他为什么要进顾婉的病房刺激她。
詹淮将烟掐灭,反问道:“为什么她的情绪会激动?”
顾允眉头紧锁,“你在说什么?”
“你妹妹为什么会疯?家族遗传?受了刺激?顾瓷又为什么要离开你们顾家,谁逼的?”
男人站起身,朝他靠近,修长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
“我不是说过她受了刺激么?但是顾瓷和你有什么关系。”顾允反而握住了詹淮的手,他比詹淮高一些,力气也大,在力量方面绝对拥有压倒性优势。
他微微勾唇,将手抽走,眼角的余光稍冷,道:“他是我的学生,还是我的侄子。”
“你再说一遍?”顾允忽然将他的手拽起,俊美的脸上满是寒霜,“所以他那个强奸犯父亲在哪儿?”
“强奸犯?”
“如果不是他,我妹妹根本不会疯。”
詹淮忽然冷笑一声,“所以你以为你妹妹是被强奸了?那我告诉你,她极有可能是因为杀了我哥才疯的,我已经报警了,如果我哥真的死在你们顾家人手上,谁也别想好过。”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顾允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眼前的詹淮,“你是那个强奸犯的弟弟?”
他忽然觉得詹淮会跟着他回家绝不是因为喜欢他。
顾瓷看向窗外,闪电劈下来的那一瞬间外面是亮的,紧接着雷鸣声格外响亮,他有些被吓到。
“怕打雷?”傅禛从后面抱住了他。
顾瓷摇了摇头,倒也不是怕打雷,只是雷雨天会让他想起一些不愉快的记忆。
“是不是还在想今天早上的事情?”他将下巴抵在了顾瓷的肩膀上,低声道:“非常抱歉,他的思想比较顽固迂腐。”
顾瓷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