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你一路走来有多难,我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你执意不去,我也可以理解。只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我不希望你将来后悔。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了。”沈兰声音很轻,没有给人压迫感,而是一种类似于哀伤的祈求。
南宫萧谨沉默了,此时的他没有怼老爷子时的戾气。她不知道他是压抑深了,还是故意伪装。
不过,看得出沈兰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很重。
他不想让她失望伤心,也不想勉强自己。
“阿萧,这件事很突然,大家都没有心理准备。我知道这样劝你,让你很为难,你心里不好受。阿萧,人的一生要经历很多,不如意十之八九。二哥以前是做了很多不该的事,但他......生了这么重的病,你就原谅他吧。”说到“原谅”两个字,秦兰音量都变小了。
“原谅......”南宫萧谨唇角微勾,细细咀嚼着两个字。
他没有任何过激的语言,甚至没有愤怒。沈兰却是一阵心虚,她知道此时提出这样的要求真的很不应该。
异位而处,她都未必做得到,凭什么用道德绑架去要求别人?
沈兰有些羞愧,站了起来:“阿萧,或许我真的不该来这一趟,但我真心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
“三婶婶,我送你吧。”不想让沈兰太尴尬,简灵溪站了起来。
朝简灵溪投来感激一笑,沈兰拍了拍她的手:“好啊,正好我托人从国外买了一些花茶,你去拿些来尝尝。”
“谢谢三婶婶。”简灵溪道谢,两人相互搀扶着走了出去。
到了前院,沈兰才幽幽叹气:“这次二哥突然得病,老爷子很伤心。我也知道不该逼阿萧,但医生说,二哥的情况不容乐观,我真的不想阿萧将来有一天后悔今天的决定。”
简灵溪看向沈兰,思忖了一下子还是问:“三婶婶,你认为萧谨应该去看他吗?”
南宫萧谨不认这个父亲,她也亦不敢开口唤他爸爸。
沈兰眉心锁成两道“川”字,抬头看了下天:“我能理解阿萧内心的恨,二哥之前实在是太荒唐了,为了一个护士,抛妻弃子,害得二嫂......哎......可二十年过去了,现在二哥又得到这样的病,我还是继续阿萧能放下心中的仇恨。没有爱,哪来的恨?子欲养而亲不待,我不希望阿萧承受那样的痛苦。”
简灵溪听了感慨万千,她和南宫萧谨的经历实在是太相似了。
她能完完全全理解他的感受,并且知道他每一个愤怒的挣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