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摩拉多不知不觉停下了讲话,跟着津岛信也一起把目光落在那个摄像头上,他看了两眼,又转过头看向津岛信也,被此刻犯罪顾问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神色吓了一跳。
津岛信也几乎只存在两大种神色,一种是冷漠,另一种是笑。他不笑的时候透着股冷硬,而笑起来的时候就难判断的多。但每一次他露出那种笑的厉害却没有声音的神色,往往没什么好事情发生。
“……那个摄像头?”
“随便看看。”津岛信也收回目光,重新把目光移向了窗外,他定定的盯着对面看了两三秒,唇角的笑意越扩越大,声音里没什么感情,却透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警视厅资料室】
【形容:窗边的小豆豆寂寞的举着望远镜,等待着好同事的出现,当他看见你的身影时,不由得振作起来,但心里又有一些和兴奋无关的东西。】
【备注:人会变成魔鬼么?】
他突然站起来前倾,在安摩拉多惊讶的目光里一把拉开了窗帘,东京的夜晚下雪了,对面的警视厅有一些地方还亮着灯,当然也包括资料室。只不过那个窗口没有人影,自然津岛信也也找不到“窗边的小豆豆”。
“你感觉的没错。”津岛信也眉眼里那些轻佻浪荡的东西消失殆尽,转而是无限的冷淡和居高临下。
“就像琴酒迟早会死于上呼吸道感染一样,被盯着久了,我居然对视线没那么敏感了。”
“我真讨厌老鼠。”他语气轻快的说。
津岛信也的谜语人程度和他的疯病一直同步生长,同样会随之增加的是他的恶劣程度:“如果找不到的话,你觉得把所有去过资料室的人都杀了怎么样?”
好像他真的在问安摩拉多这个问题。
安摩拉多谨慎的沉默了一瞬,然后回答:“如果你能让他们都签下同意书的话,我能在你杀人的时候站在一边当个摆设。”
——很有自知之明的发言。
在津岛信也更深的恶意和疯态表露出来前,手机的振动打断了他的读条,拯救了这个月饱经摧残的东京,让这座苦难的城市不必因为一个内鬼的存在而人心惶惶。
是几条信息,是组织内某个基层人员传过来的,大致汇报了关于那个咖啡厅里的醉汉现在进入了米花森林,同时贝尔摩德还转告他说组织里的新人已经去协助他完成这次的收尾。
这个恰到好处的打断惹得津岛信也笑了一声,安摩拉多转过头看向他,然后被桌面上快被拆成零件的手机惊了一惊:“等一下,shinya你在干什么?”
“可能有人会尝试定位我。这只手机已经没什么用了。”津岛信也头也不抬的会带,手上拆的毫不犹豫,那枚里面存过警视厅众人手机号也保留过很多重要信息的手机卡被放在一边,在这只手机彻底成为零件后,它被津岛信也衣兜里的军刀剪成了几段,没能逃过一劫。
津岛信也拆的毫不犹豫,安摩拉多在一边看的非常心疼:“你那手机卡里面不是存着很多情报吗?就这么剪了?”
“需要保留的已经转移出去了,剩下的我记住了,有没有它都一样了。”津岛信也瞥了一眼安摩拉多,“还有,你别再用网盘存数据了。”
“我只是在网盘里写日记。”安摩拉多忧愁的叹了口气,“里面只有对琴酒的控诉,而且我还给他名字打码了。”
“打码。”津岛信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喊他阿进——这个称呼你用着琴酒身上。”
安摩拉多谴责道:“明明那是你给他的短信备注。”
所以每一个琴酒被迫害的时刻,所有的假酒都在勇闯天涯。
津岛信也笑了一声,站起来的同时顺便踹了脚安摩拉多的椅子:“发挥你的口才去查一下那个监控,看看你进门的时候走廊都有些什么人。”
“我甚至连口水都没喝。”安摩拉多站起来,但口中依然谴责道。
“那个杯子里是我的咖啡。”津岛信也扯了扯嘴角,“还有,你最好注意一点。”
“?”
“朗姆和科研组的人都下场了,事情有点难以收场。”他这样说,“科研组现在的执行人卡函有多烦人,你知道的吧?”
“我恨不得报警。”几十分钟前控诉两个恐/怖/分/子在警视厅门口吃饭这一恶行的安摩拉多此时应该领一个热心市民的锦旗,“还有,说真的shinya,你真不能拿人脑当电脑硬盘。”
这句话前半句惹得津岛信也笑了一声,后半句则被他完全忽视:“我要去米花森林那里把红十字会捐款项目拎回来,你查完了可以来凑个热闹。你最好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去警视厅保释我的准备。”
安摩拉多猛地抬头,惊愕的看向津岛信也,但他在那双铁灰色眼睛里看到的只有一片沉凝的海,没有起伏和波浪,那之下似乎潜藏着恶波,但他看不出这句话是在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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