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哥是她闺中密友,自胡昭琴陪伴祖母在此地住下后,就与她来往密切,知道她是个外柔内刚之人,花信年纪就这样去了。
未婚女子也只能算夭折,连葬礼都不能操办,胡昭琴此次来也是想知道她的坟茔之处,去烧点纸钱给她。
张夫人道:“我们在东北角处建了一个坟包,我带您去看看她。”
胡昭琴痛哭了一场,张夫人又拿出金哥旧物送给她,昭琴抚着旧物也上了马车,哭了大半天,眼睛已肿的跟核桃儿似的。
她身边的大丫头金春劝道:“小姐,您快别哭了,太太把小少爷放在都中,专门来接您,若是看到您这样,又要伤心了。”
云嬷嬷也道:“正是这个道理,现在太太生了少爷,总算是扬眉吐气了,就这么着还想着您。以前也是没办法,还好有老太太看着您,您孝也守了,夫人也来接您了,您也总算是守的云开见月明了。”
看她们劝着,胡昭琴才忍住哭,她父亲是现任京畿道道台,素日最是花心,母亲进门后先后纳了八房小妾,母亲又没个儿子,只好忍气吞声,后院乌烟瘴气的,只好托了胡老太太带她到长安县养着。
胡家祖籍长安县,原先也是这里的乡绅,到了她祖父这一代科举出仕,官任尚书,及至她父亲和她伯父这一代,她伯父倒是年少就很有才名,只是短命的很,余留下了一个遗腹女。孤儿寡母的在祖宅跟着祖母过活,现在祖母又去了,昭琴在家守了几年孝。
出了孝后,胡老爷到京畿道上任,陈氏恰逢怀了孩子,怕家里姨娘们使坏,便把几个刁钻点儿的留在了老宅托大伯母看着,大伯母也有些心眼子留了昭琴在,说是和她女儿一个伴,到时候等陈氏生了孩子再一并送过去。
陈氏又怎么不知道她的心思,无非是想借着照顾昭琴的缘故多要点钱罢了,陈氏想的深远,她们这一房和长房都没孩子,当初老太太还说若是没有儿子还点了族里的几个孩子要过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