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擦拭了一下脸颊上的血迹,秦南站在原地,随意的说道:“真的是很可惜啊。”
本就是垃圾的聚集地,好像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是地上到处躺着的人和散落的血迹,又像是无声的证明了什么。
秦南抬脚准备离开,毕竟离家有些久了,还是先回去看看吧。
“嗯?”
感觉到裤脚有被拉扯的感觉,秦南低头看了过去。一只染着鲜血的手掌正抓着她的裤脚,顺着那只手看过去,一张苍白的脸孔就出现了她的眼前。
那个不知道姓名的男人,好像还含着最后的一口气,睁着一双恐怖的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秦南,仿佛用这样的眼神,就可以杀死对方。
很轻易的就挣脱了那只手,毕竟它的主人已经是茍延残喘了,抓着她的力道也并不是很重。
“为什么这么执着呢,留着最后的生命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难道不好吗?”秦南轻声呢喃着说道,脚掌踩在了那只手掌之后上。
有些令人牙酸的骨裂之声响起,那个原本带着轻松不屑态度而来的男人,现在只能痛苦挣扎的躺在这污浊的地上。
脸颊上的伤口又开始渗出鲜血,秦南拾起衣袖擦了一下,在原本就已经臟污的白色上衣上,又增加了一抹血红。
西索背靠着隐蔽的角落,屏住自己的呼吸,用尽全身的控制力才能控制住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原本他是已经逃走了,但是秦南没有追他。后来他又发现原先的地方好像又发生了战斗,那种强者蔓延出来的气息席卷那片地域,就算是他已经离了那么远,都可以清晰的感知到。
他忍不住战栗兴奋起来,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白衣红裙的女人的身影。然后他就做出一个头脑发热的决定——回去。
西索不敢靠的太近,怕被杀红眼的两个人发现给顺手收拾了。他躲在较远的地方,目睹了这场战斗的尾巴,让他对于变强的心更加的迫切,也有了目标。
没有理会藏起来的小可爱,秦南踩着满地的鲜血离开。
西索在看着她离开之后,又忍耐了一会才从躲藏处走了出来。他弯着嘴角走到那个还没有断气的男人面前,看了眼他被踩断的手掌。
“嗯哼~让我来帮帮你吧。”他手指灵活的翻转着手中的纸牌,丝毫不觉得自己现在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对。
普通的纸牌在他手裏变得仿佛有了生命一样,华丽翻转之后斜插在地上,没有沾染一丝的血迹。
秦南回到家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孩子们都挺好的待在家裏,正聚集在餐桌边上吃饭,看着秦南回来的时候,都非常整齐的楞住了。
“哟~大家中午好呀,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呢。”秦南笑着瞇起了双眼,抬起右手跟他们打了一个招呼。
“哈!你这是阴沟裏翻船了。”飞坦捏着手裏的勺子,瞇着狭长的一双眼睛看着颇有些狼狈的秦南,金色的瞳孔裏面猛地爆发出一股杀戮的气势。
库洛洛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嘴角虽然挂着微笑,但是墨色的眼睛裏完全看不出一丝的笑意,“看来你刚才遇见了一个颇为棘手的敌人。”
“南姐。”雷碧思站起来,局促的走到秦南身边,想要伸手扶一扶她,但是看着她好像哪裏都有伤的样子,又不敢碰她。
秦南朝着她安抚的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金色柔暖的头发,“今天也辛苦雷碧思啦,同时做那么多饭真是很不容易呢。”
雷碧思闻言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轻声细语的说道:“也没有……我没有什么战斗的能力,只能在家裏给大家做点吃的,而且派克和玛奇都有帮忙的。”
秦南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对于自己养大的孩子她心裏还是有点数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这些人好像都将自己的点数点在了战斗方面,对于家政这方面可是没有一丁点的才能。
就算是简单的煮一个白米粥,都能将之煮成爆炸现场的才能,就算是秦南当时见了都有些目瞪口呆。
想着夏油杰和五条悟,同样是战斗方面的人才,但是人家就做饭很棒呀,尤其是五条悟。
突如其来的想起了这个白发少年,秦南楞了一瞬,弯起的嘴角也不由的拉平了一些,显得好像忽然变得有些冷淡了一点。
“南姐姐,胳膊断了吧。”忽然,安静的玛奇忽然说道。
已经长大一些的猫眼女孩子,早已经脱离了幼儿时期的可爱。她默默的望着你的时候,仿佛一瞬间就看透了你的内心。
“什么?竟然打断了南姐的胳膊,看来是一个实力不不错的家伙呢。”窝金扯着嗓子惊讶的说道,一个激动,手裏的勺子就被他捏变形了。
他旁边的信长忍不住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什么叫做实力不错,能打伤南姐的人,我们遇见了那可是要转头就跑的人啊,你别弄错了什么呀。”
庞大的犹如小山的富兰克林,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直到吃完最后一口饭的时候,才沈稳的说道:“没错,窝金,对于我们来说,这种实力的敌人,遇到了就要逃跑,不能和他打起来,会死的。”
库洛洛站起来走到秦南的身边,伸手捏了一下她一直垂着不动的手臂。
“会痛。”秦南皱眉抱怨道,然后抬起手屈起手指在他额头弹了一下。
然后库洛洛就顶着泛红的额角坐在地毯上,曲着腿帮秦南将手臂固定住,然后绑上绷带。
已经洗过澡,换了一身短袖长裤的秦南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撑着扶手闭上眼睛,只有少年手指带着绷带划过肌肤的感觉。
看着包扎好的手臂,库洛洛站起来一边将医用品收好,一边问道:“是哪边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