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不好,反而会让人怀疑陆清朗的精神状态有问题,是“被害妄想”。
而陆清朗也会因为陌生人的受伤而愧疚,自责。
诛心之行,很歹毒。
两个人隔着书桌呆坐了十多分钟,唐小唐忽然问:“陆哥,你对你的父母,好奇过吗?完全没有印象?”
自己亲生的见过,每天就是变着法问他要钱,不给就去缠着外祖母。
原身亲生的,是真的没有半分印象。
回忆起来,只有原身被父母抛弃的愤怒和难过,所以他从没有找过他们。
他摇头说:“没有,怎么?怀疑和他们有关系?”
语气带了层笑意,显然是认为唐小唐想多了。
“多想不是坏事”唐小唐淡淡说,内心已经拿定了个主意,又开始拿起来手机,这次的信息,是发给施平的。
在坏人的逻辑中没有不可能的事情,这是他应对恶意多年后,得出的宝贵经验。
陆朗清看着他严肃的样子,心念一动,一手支着下巴,另一手不太熟练地转着笔,问他:“小唐,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的事情?”
陆影帝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语气中带着怎样的希冀。
唐小唐被问得楞了一下。
因为在意,所以在意啊,为什么要这么问?
他歪着头想了会儿,觉得自己找不出准确的需要回答这个问题,便反问他:“陆哥,我的出现看起来特别像狂热的粉丝,说的事情也很匪夷所思,又涉及到你的隐私,那你为什么还会信任我?”
陆朗清明白了他的回答。
“所以陆哥,我们是一样的人。”唐小唐说这话的时候,脸再次红了。
只是没人意识到,他这次的脸红是因为将他们,说在了一起。
陆郎清看着他用头顶对着自己的样子,内心流淌着说不清的柔软。
说白了,他们两个人都不大正常,一个心大得没有心,一个疯得颇为忘我。
他重新坐好,继续开始拉片,嘴裏黏黏糊糊地说:“按照以前的规律,这次意外之后我能有大半年的安全,所以唐少爷,你不能不管我哦。”
他的称呼和语气,让唐小唐脸更红了,干脆彻底将自己埋在了电脑后面,用剪辑视频掩盖他的慌乱。
“……嗯。”
很久,他才小声应他。
绝大多数时候,人们很难意识到某件事情的起因,只有当回首覆盘的时候,才会发现——啊,原来在那个时间,事情就已经发生了啊。
比如在这个短暂的十一假期裏,很早就意识到自己很弯的陆朗清,与不清楚自己并不直的唐小唐,同处于一个屋檐下了。
他们的感受,怎么说呢?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于陆朗清而言,和唐小唐在同一屋檐下,只要能接受他做饭难吃的缺点,那就是没有缺点。
他话少,爱干凈,并不挑吃的,而且因为住在别人的家裏,所以总是非常客气,并能非常自觉地遵守陆朗清的日程表。
陆朗清这样性情豁达之人,自然觉得唐小唐哪裏都好。
唯一不会做饭的缺点,也不存在了。
唐小唐不会做饭,黎叔会啊!
自唐小唐住进陆朗清家裏起,黎叔就每天三餐来做好饭,再特别安静地离开,宛如田螺先生般,神出鬼没的。
这原来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陆朗清觉得是自己格局小了。
只出了个房子就解决了三餐,陆影帝觉得美滋滋。
于唐小唐而言,越相处越觉得他陆哥一定是世界上最温柔,最细心的人。
他有着很好的作息表,良好的卫生习惯,将东西随手归位的整理,不抽烟不喝酒,水壶裏永远有温水,而且有几次自己在沙发上睡着后再醒来,身上都会被搭上毯子。
他的学习习惯还特别好,他在书桌另一头抬头,看着他读书、拉片、运动,觉得那对他而言,就是一道风景线。
两个人一动一静,一火一水,但偏偏在相处一起的这短短假期中,和谐得很。
至假期第六天的时候,唐小唐接到公司通知,去了趟公司回来时,拿了厚厚的一迭资料。
“什么东西这么多?”陆朗清帮他将东西接进来,好奇地问。
唐小唐的面色沈沈,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不太高兴地说:
“陆哥。”
“嗯?”陆朗清将东西放在书桌上,回头看他。
“公司让你参加那个节目,是故意的吧。”唐小唐的声音裏带着火气。
“这还用问?”陆朗清嘿嘿笑着,“毕竟大家都知道,我学历低,是文盲。”
唐小唐不爱听这话,哪怕是陆朗清自己说的,他也不爱听。
他看着摊开来放在桌上的拉片笔记,越想越不服气。
有本事和他陆哥比演戏啊!
陆朗清已经拿出口袋中的资料开始翻看,口中问:“怎么了气成这样?这些是……考卷吗?”陆朗清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条目。
“是……这次综艺的题库。”唐小唐嘆了口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