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倾宇看他一眼:“小少爷还想试试?”
方君干嬉皮笑脸凑上去:“不试了不试了,我看着这东西有些眼熟。”
“是大倾无双用过的天蚕丝。”肖倾宇淡淡道。
无双公子肖倾宇一向使暗器,手上的兵器除了那些无穷无尽的暗器外就只有天蚕金线,这丝线材质奇异,据说是天蚕吐的丝,却无人知道那是种什么蚕,只知道这金线刀剑砍不断内力崩不破水火融不了,确实是一件奇物。
却不想流年辗转,到如今还是到了“肖倾宇”的手裏。
“你会使这个?”方君干惊奇地问。
肖倾宇奇怪地看他一眼:“我为何不会。”
方君干被噎住了。
古时候那奇异的内力武功均已失传已久,当年的寰宇帝无双公子据说都是武功高强,使这个大约也是靠那神奇的内力还是什么别的,倒是到了今天竟也有人能将这东西使得出神入化。
方君干彻底服了,眼睛裏冒着星星闪闪的光,捧着一颗小心臟眨啊眨看着肖倾宇。
真不愧是我方君干的老婆!——他在看到肖倾宇的那一刻这个想法已经像一颗小火星掉进了干稻草堆瞬间呼啦呼啦烧了整个儿天地。
肖倾宇转过去不想再看他,有些默默的嫌弃——太傻了。
晚饭是家宴。桌上只有肖倾宇和方载物父子,沈建和肖倾宇的副官严恪人一人一边守着,方君干看得腰疼,大发善心手一挥让他们下去,严恪人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肖倾宇抬了抬手,黑面神才向后转大跨步走了出去,一步一个脚印,手臂挥动的角度都一样,看得沈建都有些楞怔。
方君干杵着筷子出神……大概……也许……他家倾宇……还真是个上面的高官贵胄。
这个设想在看到外面进来的访客后得到了证实。
拎着一条鱼的老头儿晃晃悠悠进来了,呲开嘴咧出一排亮锃锃的牙,笑呵呵进来了:“哟,小子有客人啊!”
方载物一见,忙迎出去:“哎哟哟老班长……”
方君干翻了个白眼。老头儿是他老子年轻时候的班长,那时候就大他老爹些岁数,后来两人一起来了平城军区,他老爹管着军区当了个司令,这厮拼不动了,顶了个虚衔就住在大院儿裏安安生生过晚年,儿女承父业,都是军人,只是不在平城,常年在外边,老头闲着无聊,整天往方家宅子跑,方君干小时候被这老头操练狠了,现在看见他都想躲。
老头说着话就进来了,鱼往桌子上一放,抬手劈脑门儿给了方君干一巴掌,就闪着精光看肖倾宇。
“肖上将。”老头大约是觉得敬礼显得怪异,左右他也是个闲人,蹭了蹭手就伸了出去:“幸会幸会。”
方君干脑门儿一炸。
上将!
看看他爹再看看肖倾宇,好半天晕晕乎乎回不过神儿。
肖倾宇起身握手为礼:“王大校。”
这帮子人居然认识!
方君干觉得自己有可能是穿越了。
“肖上将是咱们国家最年轻的将军。”老头呵呵笑道:“年少有为,了不得!一直没机会一见,今天小老儿算是得偿所愿了。”还不忘横一眼方君干:“看看,这绝世双骄的名字是都占了,怎么俩人就一点儿不一样!”
方君干干笑。
怪不得他老爹说是贵客……上将的军衔再怎么也得拼死拼活大半辈子,有些人一辈子连团职都够不上。肖倾宇这样的年纪,再好也不过是营职,哪成想人家直接越了无数级差不多都到顶了。
方君干越想心裏的苦水越是哇哇往上冒。
按这个进度……他什么时候才能赶上他家倾宇……老天啊!
肖倾宇脊背笔直眼神坚定,现在细心看来,点头抬手竟无不是铮铮军人风骨。
这样的一个人。
他突然想究竟经历过多少事情,才会使一个人在这个年纪就成为了人人敬畏的少年将军。
必定不会是些愉快的事。
那边王大校寒暄过后就眼巴巴看着他带来的那条鱼,干咳了几声,道:“那啥,老方,叫你家的厨子给咱们料理料理这鱼,人家送的最肥的一条,说是老头子吃这个最好!”
方君干看过去,尖头大嘴,身长扁圆,是条鰲花。
鰲花鱼又叫鳜鱼,这个季节倒不是很常有。
桃花流水鳜鱼肥。他看着那条鱼,一瞬间有些晃神。
是何年何月,也有这么条鱼,也有这么道菜,是谁笑说桃花流水?
皆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