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芜菁,其他二人并没有动作。
芜菁毫不客气地挑了一支素钗,这钗虽然看起来普通,但是用料却是很考究。
“奴家一个婢女戴不了花裏胡哨的,这个就好了。”她将钗簪入自己的发髻之中,随后兴冲冲地冲着刘隐谢恩。
“陈教官?孙先生?”刘隐把玩着手中的暖玉,“都看不上眼吗?”
陈沈拱手开口:“臣无功不受禄。”
刘隐撅着嘴,不开心道:“今天武试的成绩又不是你的错,是我本身的问题,你再这样,我可要闹了!”
说罢他抓起一把珠串挂在陈沈的脖子上:“这些就给你吧!女子用的东西我可不要!”
芜菁捂嘴哈哈大笑。
“殿下。”孙无恙此时轻轻唤了一声。
刘隐笑着看向他,头一歪:“先生要什么?”
“方才有几位皇子找过我……”
他话还未说完,刘隐便明白的他话中的意思。
“先生什么时候走?”
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刘隐早就发现孙无恙的野心。
以孙无恙的才华和能力,呆在刘隐身边只是明珠蒙尘,毫无前途。
今日父王对待他的态度就明白,长孙一家的案子不可能翻。
他只有扶植新帝……
“过完年。”男人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孙无恙微微笑着看他,但是笑意却未到眼底。
过完年……
还有不到十天就过年了。
刘隐心中不免有些不舍,将方才把玩的玉塞到他手裏:“这个无事牌送你吧。”
……
这十天,刘隐依旧缠着孙无恙读书,仿佛要将未来日子的书全读完了。
二人吃睡都在一块,谈的全是治国理政之道。
和孙无恙待得越久,刘隐越知道无法留下他。
年后,孙无恙离开了。
离开前一夜,刘隐还给他塞了不少银两,说是这些日子的学费。
孙无恙并没有告诉他去了哪个皇子处。
不过在三年后太子登封大典上,刘隐在太子身侧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原来他去了九哥那裏。
九皇子刘荡是宫女所出,天赋一般,能力平平。
论谁当太子也不会轮到是他,可偏偏这三年九皇子仿佛开了窍一般,越来越受皇帝赏识,一步步登上太子之位。
而座下皇子只剩十位,皆平庸之辈。
今日的孙无恙太过惹眼,不止是刘隐註意到了他……
龙椅上的那位眼中骤冷,盯着那人许久,转而对身旁的亲信耳语了几句。
亲信领命离开。
典礼结束后,刘隐本想寻个机会找孙无恙说说话,结果听东宫的人说孙无恙刚刚出宫办事了。
真不巧啊……
刘隐暗暗想着。
天这么晚了,还是先回去吧。
宫外。
昏暗小巷裏传出一声声刀剑划开血肉的声音。
没过多久,声音戛然而止。
孙无恙背着手闲步走了出来,身后闪过几道黑影消失不见。
他想不到皇帝下手这么快,白天刚见他一眼,天还没黑就动手了。
看来他得抓紧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