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重物倒在地毯上的声音从花房内传来。
二人论声戛然而止。
孙无恙食指抵在唇上,示意刘隐安静,随后拉着他走到窗边。
“殿下……不能再继续了……臣妇再不回去……家夫就得找了……”
屋内传来女子带着哭腔的求饶声,还有男子的粗重的喘息声。
“扫兴。”
男人不满地怒斥一声,但还是松了手。
“孙无恙。”
站在孙无恙边上的刘隐抖了抖,裏头的人是他九哥和谁?
那女人自称臣妇,难道是某个大臣的妻子?
“奴在。”
“回去。”
刘隐从震惊中回过神,随后甩开孙无恙的手,立刻狼狈地跑回了芜菁等人处。
芜菁看着跑得气喘吁吁,面色潮红的小殿下立刻问道:“殿下看到什么了?这么慌张?”
“无……无事……只是突然饿了,回去再吃点……”
……
中秋那夜过后,刘荡便对与他露水之缘的美妇魂牵梦绕。
每每上朝见到礼部侍郎李康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便想到他与他新妇夜间缠绵缱绻的模样。
“这样的美人,怎么就不是我的?”刘荡看着书惋惜地喃喃自语。
孙无恙坐在一旁,批阅着东宫的奏折,听到此话,头也没抬:“待殿下登基以后,天下的美人皆是您的。”
自刘荡登基以后,皇帝便慢慢给他放权,一些国事也渐渐交予他。
但刘荡哪有心思弄这些,有一个孙无恙在,他只负责享乐就好了。
“父王身体这么好,何时退位也未知。届时美人迟暮……”
刚说到这儿,孙无恙拿起一本请柬打断道:“京城诗会,特邀太子您参加。”
“不去,烦心。”他本不喜欢吟诗作对,对诗会一点兴趣都没有。
“太子尽管去,剩下的交给奴便是。”
……
诗会结束,刘荡意犹未尽。
这李夫人也是胆大,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
今日虽然闻了点肉汤,但依旧解不了馋。
心儿像被猫爪挠着一般,做什么都没什么味道。
第二日,刘荡从早朝下来后被皇帝叫到了书房。
皇帝先是夸他昨日在诗会上作的诗有一国储君的风范,今日已经传遍京城,深受大家讚扬,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诗会上的诗是头一天孙无恙作的,他只是将其背下来而已。
还未等刘荡高兴。
接着皇帝脸色一凝,冷声道:“你身边的那位孙无恙不可久留了。”
“父皇?”刘荡震惊。
“他是罪臣之后,能立在太子之侧已经足够,若是让他再这样下去,你若登基,他不就变成皇帝近侍?有罪之身怎能做如此高位?”
“……”
“你回去赐他一个了断。”
说罢,一壶鸩酒和一条白灵被送到刘荡面前。
他面无血色领旨,起身退下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皇帝看着自己儿子离去的背影,无奈摇头。
如此人才他也舍不得,可偏偏他姓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