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夜睡前还需再按一次……”太医停下了动作,宫女拿来水盆给他洗手。
那段腰已经被推得发红,芜菁赶忙上前要给刘隐整理衣服。
谁料离得近的孙无恙已经抢先将其衣服拉好,并且盖好锦被。
“殿下有伤在身,就不要折腾着出宫了,正凰宫空了这么多宫殿,殿下先住着吧……”
刘隐立刻回绝了孙无恙的提议:“正凰宫是公主住所,我一男人住在这裏不方便……”
“那便去听泉阁吧,咱家那儿虽然偏僻,但也幽静,很适合殿下养伤。”
听泉阁其实是刘隐曾经在宫内的住所,后来被封王出宫守丧,那儿便空出来了。
想不到孙无恙住了进去。
刘隐不回话,默可了。
回去的时候,孙无恙兴致盎然,嘴裏还和哼着小调。
不过刚出正凰宫没多久,就遇到皇帝派来传话的小太监,说陛下正在找他。
原本春风和煦的脸上,瞬间冷若冰霜。
天养宫。
宫内到处点着腻人熏香。
宫人们一个个都穿着道士服围坐一圈。
中间的刘荡披着一件道袍,裏边不着寸缕,正对着一位面容清秀的小道士施虐。
此事美其名曰“双修”。
女人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孙无恙抬起手,将手指轻轻放在鼻下,从少年身上沾来的气味止住了他腹中的恶心。
不久,刘荡身下的小道士竟然没了气息。
“抬下去。”
宫人们得令,将人抬了下去。
地上的血污和奇怪的液体也被清理干凈。
熏香又被加了几盘,用来掩盖方才留下的气息。
“无恙,你带来的那位大师果然有点用处,孤最近感觉有用不尽的精力。”刘荡系上衣带,又喝下宫人端来的鹿血酒,擦了擦嘴角的红色酒液,坐上高座。
“李仙人已是地仙境界,如今为陛下效力是我大魏之福。”孙无恙不着声色地绕过方才施虐的地方,走上前去站定。
刘荡畅快一笑,随后手一挥:“端上来!”
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烤架被端了上来。
烤架底下放满了炭火,火苗一明一暗地燎着上头的铁架子。
接着一盘盘水果、肉、蔬菜都被端了上来。
“听宫人回禀,十六弟回来?”刘荡夹起一块肉放在烤架上,那肉色泽诡异的发红,一面被烤熟后发出奇怪的香味。
“隐王爷今日回京太过开心,不小心扭到了腰。现还得在床上躺几日才能下地。”
肉烤得半熟,还渗着血,刘荡毫无忌讳地吃了起来。
“那是不巧,本来孤还想与他一同分享这美味。”刘荡咽下那块肉后,继续问,“孤召你过来还是想问一问,前朝那几个老东西松口了吗?”
他自登基以后便纵情声色,使得前朝老臣一个个上书谏言。
后来他连朝都懒得上了,为的就是不想听那几个老东西的废话。
不过那几位都是三朝元老,门下学生遍布朝堂,因为他们的反对,导致刘荡很多出格的事做不下去。
就比如想在朱雀街建一面软香墻,墻面开多孔,每孔可容一纤腰,供路人赏玩。
他想不明白,如此惠及民生之事,为何这些老迂腐会反对。
“几位大人固执得很……”
“那就让他们赶紧都给孤闭嘴吧!”刘荡不耐烦地又将一块肉丢在烤架上,油汁一滴滴地滴入炭火中,散发出的气味让孙无恙皱眉。
“是。”
他秉着气息出了天养宫,一到外头总算吸入了久违的空气。
此时候在外头的小太监回禀,隐王已经在听泉阁安顿好了。
孙无恙总算笑了,方才的恶心感散了大半:“去更衣。”